“嗯。”忱清晏轻轻应了一声,“走吧,回教室。”
周二的体育课,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江曜立刻兴奋起来,拉着张天景和方宇瀚,跑到篮球场,准备打篮球。
忱清晏没有去打篮球,只是坐在篮球场旁边的看台上,静静地看着江曜,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江曜的身上,他喜欢看江曜脸上那灿烂耀眼的笑容,喜欢看江曜身上那股鲜活张扬的活力。
可他也害怕,害怕江曜会被别人吸引,害怕江曜会和别人一起打篮球,害怕江曜会把自己的注意力分给别人,害怕别人会趁机靠近江曜,会抢走江曜。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几个别的班的男生,凑了过来,想要和江曜他们一起打篮球。
“江曜,我们能不能和你们一起打篮球啊?我们这边人不够,凑不齐一队,你们正好三个人,加上我们三个人,正好可以打一场比赛。”其中一个男生,笑着说道,语气热情,目光落在江曜身上,带着一丝讨好。
江曜本来就觉得三个人打篮球不够热闹,听到他们的请求,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啊好啊!人多更热闹,我们正好可以打一场比赛,看看谁更厉害!”
“太好了!谢谢江曜!”那几个男生,立刻喜笑颜开,连忙拿起篮球,加入了江曜他们的队伍。
就这样,江曜和那几个男生,还有张天景、方宇瀚,分成两队,开始打篮球。
江曜时不时地会和身边的男生传球、配合,会和他们一起欢呼、呐喊,会对着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会和他们有说有笑,那份热情与活力,那份灿烂的笑容,让看台上的忱清晏,心底的醋意再次疯狂地翻涌起来。
“江曜,好球!”一个男生,对着江曜,大声欢呼道,语气兴奋,伸出手,拍了拍江曜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
江曜笑了笑,对着那个男生,点了点头,语气热情:“谢谢!再来一个!”
忱清晏憋着火走下去,拽住江曜胳膊:“别打了,跟我走。”
他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对那些男生发作,对江曜发火。
江曜愣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啊?为什么啊?我们正打得尽兴呢,再打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忱清晏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现在,立刻,跟我走,不准再在这里打篮球,不准再和他们一起玩。”
“为什么啊?”江曜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解,“我和他们一起打篮球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们一起玩?你为什么要这么凶?”
“没有为什么,我让你跟我走,你就跟我走,别问那么多。”忱清晏蹙眉说道。
“听到了听到了。”江曜不明所以,但是知道忱清晏的怪脾气,只好跟着走。
那些男生,看着两人的背影,纷纷议论起来:“我的天,忱清晏也太可怕了吧,我们只是想和江曜一起打篮球而已,他就摆着一张臭脸,太吓人了。”
“是啊,难怪别人都说,忱清晏对江曜,特别不一样,原来都是真的。”
江曜跟在忱清晏的身后,脚步拖沓又慢悠悠,两手揣在校服口袋里,眉毛微微皱着,嘴里小声地碎碎抱怨,声音压得极低,刚好只有自己能听见。
心里还暗暗腹诽:忱清晏真是太过分了,莫名其妙的,好端端打球打得好好的,非要硬生生把我拽走,脸色臭得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脾气也太阴晴不定了。
难得体育课自由活动能放松一会儿,就这么被打断,换谁都会憋闷。
可他虽然嘴上抱怨、心里偷偷吐槽,却也没有真的生气,更不会因此跟忱清晏置气闹别扭。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早就习惯了忱清晏忽冷忽热的性子,也清楚对方从来不会真的针对自己,顶多就是霸道一点、管得宽一点,出发点从来都不坏。
更何况忱清晏每天准时给他带合口味的早餐,耐心陪他补习功课,大大小小的事都会下意识护着他,这份好他都记在心里,顶多就是当下委屈一小会儿,转头就能忘干净。
少年心性本就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不会揪着一点小事耿耿于怀,闷劲儿来得快散得也快。
一路慢悠悠走完操场长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安静的教学楼走廊。
忱清晏缓缓停下脚步,他慢慢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身后耷拉着脑袋、一脸小委屈的江曜。
方才覆满阴鸷与冷意的眉眼渐渐舒展,冷硬的语气也刻意放缓。
“别委屈了。”他目光牢牢落在江曜略显耷拉的眉眼上,视线温柔得藏不住,“我不是故意要对你那么凶,我只是……不想让你玩得太疯,忽略了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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