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雨:【那是温医生的堂妹?】 唐颖:【两个大美女!】 甚至田子豪的语音也发了过来,奶声奶气的:“姐姐,新年快乐,我想你和叔叔了。” 田小棠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温软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评论区,笑嘻嘻的:“嫂子,你的人缘不错呀。” 田小棠还没来得及回复,温软已经催她了。 “好啦好啦,先摘花,回头再聊。” 田小棠把手机收进口袋,点了点头。“好” 她仰头看着那满树繁花,忽然想起什么。 “忘记带剪刀了。”她说,“我回去拿。” “不用剪刀。”温软拉住她,伸手够了一根枝条,轻轻往下拉了拉,“这个很脆的,一折就断。你帮我扶着,我来折。” 田小棠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帮她扶住那根枝条。 温软捏住枝节处,用力一掰—— 没断。 她又加了几分力道,枝条弯了下去,却没断。 “嫂子,你帮我按着这里。”温软说。 田小棠依言按住了枝条根部。 温软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掰—— “咔嚓”一声。枝条断了,比想象中容易太多了。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那个断口,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断口处露出的木质干枯发黑,像是早已朽了多年,只是一直撑着这层皮。 但即使这样,温软拿着那根断了的枝条,脸依旧泛了白。 田小棠也愣住了,她刚才按着的地方,正是主枝和树干的连接处。 “完了……”温软声音发紧。 “怎么了?” “这根枝条……奶奶养了好多年的。宝贝得很。”温软说,“她说今年开得最好,等花全盛了要请人画下来的。” 田小棠想起白娴纯交代过的话“摘小枝就行,别折大的” 她看着那根断了的枝条,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这可如何是好? 两个姑娘正僵在原地,想着怎么补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哎哟……这是老夫人养了几十年的腊梅啊。” 是老佣人的声音。 她正扶着奶奶的手臂,站在廊檐下,看着地上那根断了的枝条,叹了口气。 “每年开得最好就是这枝。老夫人说今年花最盛,要请人画下来的。都约了人的!”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下一下砸在田小棠心上。 几十年的。要请人画下来的。 田小棠的头埋得更低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风穿过腊梅枝桠,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院墙外偶尔传来鞭炮声,衬得这方小院更加死寂。 田小棠不敢看奶奶的表情。余光里,温软也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廊檐下,奶奶站在那里,身板挺得笔直,脸色沉得像腊月的天。 老佣人扶着她,眉头紧锁,看着地上那根断了的枝条,嘴里还在小声念叨:“可惜了,可惜了……” 腊梅树下,两个年轻姑娘低着头,一个攥着衣角,一个攥着断枝,谁都不敢抬头。 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落在她们身上,也落在那根断了的枝条上。 一树一树的金黄,衬着两个低垂的脑袋。 画面安静得像是被按了暂停。 良久,奶奶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谁折的?” 温软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奶奶,是我……” “这根枝养了多少年,你不知道?” 温软不敢说话。她当然知道。但断都断了,她也不能给粘回去呀。 田小棠站在旁边,也低着头,小声道: “奶奶,对不起。是我没扶好。” 奶奶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重,但田小棠觉得自己又被掂量了一遍。 早上梳头的时候,奶奶才说过她“笨手笨脚”。 结果转头又把奶奶养了几十年的腊梅折断了。 完犊子了,肯定完犊子了。 这下奶奶更不会喜欢自己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奶奶没有接着骂,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断枝上慢慢移开,扫过温软,又落在田小棠身上。 田小棠觉得那道目光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叫人忍不住想哆嗦。 “姑娘家家的。”奶奶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这么毛手毛脚。” 一句话,却堵得两人心口发闷。 温软咬着嘴唇,不敢吭声。 田小棠也不敢。她耳朵微微发烫,指尖攥得更紧了。 “这断掉的枝条不是头等要紧,要是砸到碰到怎么办?”老太太继续道,“年纪也不小了,行事要稳重些。” 温软咬了咬唇,小声认错:“奶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莽撞,不该这么粗心的。” “知错是一回事,长不长记性是另一回事。”奶奶语气平静,不见暴怒,却愈发让人敬畏。 她缓缓抬眼,看向两个垂首认错的小姑娘。 “女孩子,最该修的就是心性。浮躁莽撞、行事草率,最是大忌。” 沉默了一瞬。 “去祠堂吧。”奶奶说,“把《静心经》抄一遍。抄不完不许出来。” 温软抬起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对上奶奶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呀,要罚抄经? “是,奶奶。”她的声音闷闷的。 田小棠也跟着应了一声。“是,奶奶。” 奶奶看着两人认错的模样,神色稍缓,却依旧带着训诫的意味:“抄经不是罚你们,是让你们静静心。” “女孩子立身行事,最忌心浮气躁、手脚慌乱。做事之前不动脑子、不稳重,日后不管做什么,都容易出错碰壁。” “今天就安安稳稳坐着磨性子,把浮躁气收一收。” “是。”两个小姑娘齐齐应声。 奶奶最后看了眼地上零落的花瓣和那截彻底折断的腊梅枝,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惋惜。 最终没再继续苛责,只对老佣人吩咐道:“把花枝收了,找个瓷瓶清水养着,能开一日是一日。地扫干净吧。” “是,老夫人。” 说完,奶奶缓缓转过身,步履从容地往屋内走。 深色棉袄的衣角掠过青石板地面,周身肃穆的气场渐渐散去,只留下满院淡淡的梅香,和两个垂头自省的小姑娘。 奶奶的身影彻底走远,紧绷的氛围才终于松了些许。 温软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 继而转头看向身旁的田小棠,满脸愧疚:“嫂子,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田小棠摇摇头,浅浅弯了下唇角:“这事不怪你,我也有责任。” 她心里其实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抄经,她常年画画,抄写经文于她而言倒是不难。 只是可惜了那支养了那么久的枝条。 远处的鞭炮声依旧断断续续,年味热闹喧嚣。 两人并肩站在冷清的腊梅树下,相视一眼。 “走吧。”田小棠轻声道,“早点抄完,早点出来。” “嗯嗯!” 温软点点头,彻底收了一身跳脱的性子,乖乖跟着田小棠往祠堂方向走。 温叙白:刚哄好,又来了? 正厅里,年夜饭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大伯母在厨房帮忙包饺子,白娴纯在一旁指挥佣人摆盘。 温仲谦和大伯在书房说话,温叙白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娴纯看了看墙上的钟,又往门口望了望。 “小棠和温软呢?”她问身边的佣人,“好一会儿没见着人了。” 佣人摇了摇头。 白娴纯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一个年轻的女佣从后院快步走了进来。 “夫人——” 白娴纯转过身。“怎么了?” “老夫人把温小姐和田小姐罚去祠堂了。” 闻言,大伯母手里的饺子皮掉在案板上。 “什么?为什么呀?” “她们……把老夫人那棵腊梅的主枝给折断了。”女佣气息微喘,“老夫人很生气,让她们抄《静心经》,抄不完不许出来。” 大伯母放下手里的饺子,擦了擦手就要往外走。 白娴纯拉住她:“妈正在气头上,你现在去求情,她更生气。” 大伯母急得直搓手:“温软这孩子,真是不省心……” “抄经不是坏事。”白娴纯说,“让她们静静心也好。小惩大诫,长长记性。” 大伯母心疼地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叹了口气。 这大年三十的,老太太也真是。 白娴纯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对女佣说:“去给她们送两杯热茶,祠堂阴冷,别冻着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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