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可能是失血过多,他低头查看伤势。 月雾:“他还没有醒,雾月比你伤的更重。” “至于怎么把你们找回来的……我在乱葬岗把你们搬回来的。”月雾比划:“用了一架小板车。” “然后回来烧了一大锅水,把你们两个洗干净,换了衣服。” 他似乎是看到时灼查看伤势,按住制止了他:“别乱动,伤势不严重,但需要静养。” 时灼听他的描述可以想象那种场景,嘴角抽了抽。 “这个局面,你们俩商量好的,对吗?” 合着这种要送命的大事,只瞒着他一个人,这合适吗? 月雾挠了挠头:“这倒不是,不过我和雾月有时候会有心灵感应,大概能得知对方在想什么,时灵时不灵,这些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月雾这样说时灼倒是气消了些。 “那……我们这诈死是怎么回事?” 明明当时他感觉到心口一痛,虽然没这样死过,但就是该死了的感觉。 月雾说不清楚:“这应该跟你施加的障眼法有关系,反正我们俩的障眼法是瞒不住红衣主教的,要等雾月醒来之后去问雾月了。” 说完他静静坐在时灼身边看着他。 时灼和他凝视的目光对视:“想问什么就问吧。” 雾月没醒,月雾应该还没有得知那个红衣主教是谁,时灼本来以为他最先开口会问这个。 没想到月雾一脸认真,浮现些许嫉妒:“你跟他睡觉了?” 时灼:“???” “啥意思?”他一时间有些懵,是问的单纯的躺在一张床上,还是有什么了。 但看过月雾的表情他就懂了。 时灼无语道:“不然呢,就一张床,难道还让一个人睡地上,都是男生,无所谓这个。”当时情况紧迫,他都没顾得上不自在。 “他摸你了没?”月雾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 “没摸啊,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什么摸不摸的。” 说实话,这些都建立在雾月喜欢他的基础上才有商榷有没有做这些小动作的余地,雾月怎么看都对他没有多余的感情,肯定更不可能存这些暧昧小心思。 月雾相比较雾月而言情绪外露的多。 他撇撇嘴,看了时灼一眼,时灼竟然从那眼神里看见了哀怨:“他摸了你也不知道。” “我不管,我要公平。” 说完纤长的手指朝着时灼而来,看着像是腰间的位置。 时灼下意识躲了下,带动身上的伤口,疼的“嘶——”了声。 “停停停——” 月雾听到时灼的嘶声停下了手,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你还想不想知道幕后主使了?” 月雾用毛巾擦掉时灼额头上的汗,点头:“想啊,这不等你来告诉我吗?” 时灼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红衣主教的名字,只将特征陈述给了月雾,没想到月雾愣了愣,眼中滑过一丝什么。 然后道:“现在还有四个红衣主教,没有哪个红衣主教和我长得一样的啊。” 时灼怔然。 神明归家,入主中心庭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看到的是白看? 还是易容? 雾月应该知道,偏偏他现在还在沉睡。 月雾纳闷:“字面意思,据我所知,红衣主教里面没有和我长的一样的,甚至连相似的都没有,我们都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长相一样呢,你是不是陷入对方的幻觉里了?” 时灼深深蹙眉,反复回忆,却无法回答。 原本很确定清晰的画面在月雾的否定中也显得有些异样,反复回忆疼痛,身体的下意识回避,也让确信的答案越来越模糊了。 只能寄希望于雾月能不能记得一些有用信息。 时灼现在不能动弹,全靠月雾服侍,他不知从哪给时灼弄来了一碗粥,喝下后月雾道:“你先睡吧,我去看看雾月。” 他似乎想到什么,叮嘱道:“这是教廷外我租的小院,应该很安全,发生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该说不说,听到不在教廷了时灼确实感觉安心许多。 他眨眨眼,当作回应,小心翼翼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胸口的伤并不是很严重,时灼觉得两三天就能够下床走动。 闭上眼睛想事情,时灼半晌后听到走路的动静,原来是雾月醒来了,月雾又照着葫芦画瓢把雾月安顿好。 并且他带来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 “雾月也说那个人和我长得不一样,他看见的瞬间就觉得不对劲,但是却没有办法破除他的幻象,只想着先保全你们两个的性命。” 时灼一瞬间蔫了:“那好吧。” 月雾微勾唇:“别伤心,等你们好了后面我们再计划行事。” 没有得到成果,时灼显然有点不高兴,他闷闷的嗯了声,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了起来。 月雾没再说话,关上房门出去了。 殊不知时灼和999在被窝里面蝈蝈:“我觉得月雾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在骗我,你觉得呢?” 999:“对,宿主你好聪明,我差点都相信了,所以你看见的主教明明就是和他长得一样。” 时灼其实也不敢确定,他是察觉到了月雾的些微不自然,但确定月雾骗他是在刚刚那一刻。 月雾还过来专门告诉他一下雾月嘴里的说辞,什么时候他们有这么熟悉了?连情报都可以共享? 他怎么记得之前月雾和雾月都很抠搜,不会告诉他太多。 还有就是,教廷禁令,这件事情的真相按理来说月雾应该是不能直接透露给他的。 最重要的可能就是莫名其妙的第六感。 反正月雾骗了他没跑了。 就是不知道雾月是不是跟他一伙的。 时灼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月雾要骗他。 ……除非,他确实和那位主教有什么关系,不想让他知道。 难道是……?父子? 时灼被自己的猜测一震。 雾月和月雾其实也很相似,之所以认为那个红衣主教和月雾像,而不是和雾月,完全是因为他们身上如出一辙的气质。 主教和雾月细细想来五官也是相差不大的,但两人气质南辕北辙。 雾月和月雾,应当是双生子无疑。 难道那红衣主教是他们两人血缘上的父亲,所以两人隐瞒不想让他知道? 时灼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像。 不管怎样,他没有完全相信雾月和月雾果然是对的。 999:“那我们该怎么办。” 时灼:“不着急。” 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任务的复杂和凶险,稍有不慎恐怕自己就要搭进去。 这是最后一个任务。 他要回家。 “慢慢来,慢慢等,急迫的人肯定会忍不住先出手。” 现在别说是反派了,他连最终势力的线头都没有找到。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天后,时灼迎来了这个转机。 雾月已经差不多好了,他的身体恢复能力非常强悍,时灼也好的差不多,不影响行动。 这具神的身体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不中用。 时灼有些想要问雾月当时看见的红衣主教的面容到底是谁,但这些时间月雾一直待在他们周围,时灼并没有找到机会。 而且他也有顾虑,若是雾月和月雾现在是牢不可破的联盟,他们站在一处,那他询问的举动无疑是打草惊蛇。 雾月和月雾便会知道他并没有受到蒙蔽。 时灼左右思考,放弃了这个想法。 反正两个人他都防备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休整了几天,也该有动作了。 月雾在外面不知哪里弄来的饭菜,尚且算得上丰盛,三人坐在桌子的三个方向,月雾和时灼面对面。 他一看这架势便知道今天要说些什么。 果然。 雾月先开了口:“我们接到了教廷的消息,护送神明大人回教廷。” 时灼缓慢咀嚼口中食物。 哦,他都快忘了雾月和月雾这次的任务了。 主要是把他带回教廷,顺便也要查一下究竟是哪位红衣主教在后面搞事。 雾月和月雾身后的势力应当是已经知道他进了圣斯摩洛哥做的所有事情了。 那他可信吗?跟着回去会不会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 月雾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道:“灼,请放心,你的安全完全不用担心,这位……是最担心民众,妄想改变教廷的人。” “请您来也是他的主意,他希望能从您身上寻找到拯救之法。” “关于瘟疫,以及糟透的现状。” 时灼想了想,点头道:“好。” “什么时候。”他擦拭唇角,抬头问。 雾月和月雾对视一眼,似乎不敢相信就这么轻而易举说服了他:“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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