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也不相信这个传言,直到在意外死亡的孩子身上得到了这个,我立刻用特殊的器皿将心脏封存下来,紧赶慢赶过来,就是为了将此物赠送给主教大人。” 红衣首领面色变了变,身体早已坐直了。 “你拿过来给我看看。” 雾月拒绝了:“大人有所不知,我从取下这颗心脏已经过了一月有余,是用了特殊方法保存,现在贸贸然打开,恐怕会立刻枯萎,实属浪费。” 红衣领主似乎被说服:“你说的也是,那你把东西给我吧。” 这玩意可是不好找,他听说过,但这么多年正儿八经才见过一次。 据他所知,那唯一见过的一枚,用到了教皇身上,要不是教皇感染了瘟疫,说不定寿命还能再增加几十年。 教皇去世时,可未见疲态。 这黄金心脏的说法由此可见并不是吹嘘。 这枚心脏如果真的由他进献上去…… 他们这边的势力…… 红衣首领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夺了黄金心脏进贡给主教大人。 至于自己私吞,他倒是也冒出过念头,只是……到底是不敢。 吃了这枚心脏被发现了杀了也是白吃,倒不如给主教大人卖个好,没有意外能够保他一世无忧。 因此十分心急就想要伸手将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拿在手上。 雾月却轻忽转身,避开了他的手指:“大人,别着急。” 红衣主教面色欲变,杀个把人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这两个人若是有什么异动,他便将人杀了。 他的眼神能透露出此刻显然已经动了杀念。 雾月道:“不瞒大人您说,这枚心脏已经取出来挺长时间了,我无法保证打开的瞬间心脏接触到空气会不会瞬间腐臭。” “什么意思?”红衣首领的面色变了变,痛惜的眼神活像是他的荣华富贵身家性命溜走了那样痛。 雾月很坦然:“虽然很想向主教大人进献这枚珍贵的心脏,但是因为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现在看去是好的,心脏打开接触空气的瞬间就不一定了。” “之前普通类型的红色心脏就发生过这种问题。”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只想向主教大人奉上我热切的心意,不想连累其他人。” 红衣首领明白了雾月的意思,正戳中了他的下怀。 由他送上去,万一当场心脏坏掉,他的麻烦跑不了,真是吃力不讨好。 万一成了还好说,不成就糟糕了。 但是由别人送上去……主教发怒应该也找不到他身上,但是若是有功劳吗……则是可以数到他。 总的来说风险不是没有,但是可以一试。 红衣首领在心里盘算清楚,狐疑的眼神又看向雾月和时灼:“你说送就送?主教大人何等纯洁尊贵。” “就连主教大人身边的花都不能惹一丝尘埃,恐怕玷污了侍奉神明的身心,你去?万一污染了主教大人的纯净结界,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还有,你不会就是打着什么坏心思才想要如此接近主教大人吧?” 雾月面色看起来沉静,瞳孔里面却盛满狂热:“我对着神明大人起誓,若是我对主教大人有半分信仰的不纯洁,便叫我日日夜夜匍匐在神明大人的脚边赎罪。” 站在一边的神明本人:………… 你想的挺好。 红衣首领见状哼了声,见到雾月同瞳孔里的神色便知道这是狂热的信教使徒,这些人他真是见的多了,面对信仰的教廷以及神明,即使让他当场自戕也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因此心里的怀疑消了大半。 而且……再疯狂的人也不敢做出什么挑衅动作,那位红衣主教大人,可是……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可怕…… 这两个人若是有什么小心思,可是一定会后悔的。 “有人会带你们到房间,你们在那里等候传唤。” “心脏一定要保护好。”红衣首领蹙眉叮嘱。 雾月点头应:“是。” 雾月和时灼被带到了一个尚且算是干净的房间里。 这只是教廷最不起眼的房间。 但床幔是复古红调,周围的家具都雕刻着优雅精美的花纹,连沙发都柔软的不可思议,上面包裹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 时灼正要坐下去,就被雾月出声阻止了:“别接触那皮。” 时灼吓了一跳,刚弯曲的膝盖也弹起来:“这是什么皮?”因为受惊,他眼睛瞪圆了些。 雾月意味深长看他一眼:“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毕竟暂时他们还要在这房间里居住。 “今明两天,主教应该都不会召见我们。” “为什么?”时灼远远的离开那被他脑补显得异常恐怖的沙发,靠近雾月,小心翼翼坐在了床沿。 “不管他对于得到这个东西有多么急切,总是不会让人感觉到的。” 所以面对下属,也不会表现的多么激动。 “等等。”时灼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他根本不需要等着我们去送给他,他知道我们住在哪里,晚上过来把我们两个杀了,拿了东西走掉不是也…?” 雾月道:“你说的不错。” 时灼:“???!!!” 刚才还觉得终于到了房间有点安全感,现在突然就凉飕飕的,像是摊在悬崖上的大床,憋尿又不敢睡的感觉。 雾月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样子。障眼法已经除去,绮丽尊贵的容貌显露出来,往床上靠坐,阖上眼,纤长眼尾斜飞出来的睫毛显得有些风流。 雾月相比较总是比较冷淡端方,像蒙着一层冰霜,时灼鲜少看到他这种情态。 注意力免不了溜号在他面上来来回回,回回来来辗转几番。 “看什么?”雾月并没睁开眼,只睫毛抖动了两下。 时灼左看右看:“我看有没有什么能够藏起来保命的地方。” 雾月轻笑一声,似冰雪融化。 “这教廷里没有安全的去处。” “啊,那跟进来狼窝有什么区别。”时灼不满,他向来不喜欢去探这种没有底细的路,莽撞的没有底线。 眼下却是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不用怕,左不过和我死在一处。”雾月不知何时睁开眼,这角度略有些俯视他面颊,眼尾的睫毛像一把钩子:“对我这个神明大人的狂教徒来说,幸甚至哉。” 好极了?还好极了?时灼忽略雾月明显是故意逗弄的话语,蹙眉想办法:“要不然丢下两个木偶扮演我们两个,我们悄悄藏到别处?” 这个灵感还是突然想到红衣主教,相似者 雾月变成了一只兔子,灰色的,还挺圆润肥胖,时灼第一反应是上手捏了捏。 手还没有收回来就听到了雾月的声音:“你视线里我是兔子,但并不代表我真的变成了兔子。” 话音刚落,时灼就感觉触手梆硬,好像碰到的是雾月的腹肌部位。 时灼吓了一跳,随即嫌弃丢开。 “一点都不好摸。”一边又施动魔法,将雾月变换成月一的样子。 而他自己则是变成了普通的小跟班。 这就等于将本来瞒不过主教的障眼法经过时灼的手,再重新施加一次罢了。 雾月身负禁咒,好多东西也没办法跟时灼聊。 两人又猜测了一番现在月雾和粗眉毛现在会在哪里,将时间消磨掉。 晚间,外面有人送来了食物 倒是无比丰盛,丰盛到时灼都觉得是不是教廷的人察觉到他们不对劲,在里面下毒的地步。 八个肉类,八个素菜,四个汤饭食,两个主食,两个甜点。 时灼正迟疑间,雾月已经执刀叉用餐。 “这是教廷最低级别餐食。”似乎是察觉时灼迟疑,雾月主动为他解惑。 时灼咂舌,笑却是笑不出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教廷如此豪奢,和外面的人间炼狱恍若w两个世界。 他心事重重的将食物吃掉。 第一天没什么动静。 晚上时灼也睡的很熟。 唯一有些尴尬的是房间就只有一个,他需要和雾月睡大床房。 好在大床确实挺大。 时灼将腿脚伸开,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舟车劳顿之下已经许久没有洗完澡之后好好休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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