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猛地从床上坐起,翻身下床,赤脚冲到雨箭中关上窗子。
他找了条毛巾擦干水渍,又换了套衣服才重新躺回床上。突如其来的暴雨使得困意全部消散,反正睡了也是做噩梦,不如干捱到天明吧。
张函瑞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捡出一张久远的贺卡,硬纸边角微皱,中间有行已经花了的字迹。
——亲爱的大力怪张函瑞,捕梦网会把你的噩梦都抓走,以后你每天都能睡好觉咯~
他抬起头,望向床头那面捕梦网,喃喃道:“把我的噩梦都抓走吧,我想睡个好觉。”
夜雨下了不知多久,晨起时整个小区都被雾吞了,今日阴。
张函瑞又困又累,感觉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装在牛皮防油袋里,她递给张函瑞时才发现儿子精神不佳,便询问是否需要请假。
张函瑞直言不用,接过袋子,让父亲送自己去公司。
张函瑞坐在后座,小片小片地撕下三明治送到嘴里。父亲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在嘴里绣花的儿子,没忍住吐槽:“你是猫儿投的胎嗦?”
虽然昨夜没睡好,但今天去上班能见到王橹杰,张函瑞心情还是蛮不错的。他专注地吃着早餐,没理会父亲的调侃。
父亲闲着无聊,又另起话头:“前段时间你和桂源儿在扯筋的嘛?这哈和好没得嘛?”
张函瑞顿住,不解道:“哪个跟你说的?”
“你妈椰。”父亲挠了挠头,“桂源儿想让你们老板少安排你俩一起做事,他妈打电话到公司之前斗先跟你妈说咯。我们斗猜你两个怕是在扯皮,不过你们小娃儿的事情,我们也懒得去搅和。”
张函瑞缓慢眨了两下眼睛。
也就是说,张桂源为了不和他一起,特意打电话跟公司反映了吗?居然已经厌恶到这种地步了。
是他太天真。张桂源有什么义务一直容忍他的坏脾气呢?
他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来找到张桂源的好友请求。可惜有效期只有三天,这条早就过期了。
张函瑞主动添加了好友,他告诉自己,到此为止。
今天公司楼下有好多接上下班的粉丝,他们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张函瑞的心跳好快,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下车时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脚底好像踩着棉花一般,每一步都轻飘飘的。他偏了方向,走得十分靠近防护栏。
“张函瑞你离张桂源远点行不行啊!”
人群中有几个扭打起来的,没有征兆,防护栏突然倒塌,场面一度混乱。张函瑞忽感额头一阵钝痛,下一秒便被工作人员拽离人潮。
张函瑞把手探到额头上轻触,指尖带血,应该是破了个小口子。
张函瑞心想:这场噩梦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告别
“喘气啊,宝贝。”
张函瑞觉得大脑缺氧,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世界好像缩小到只剩眼前这方小小天地,只剩彼此唇齿间的纠缠与滚烫的呼吸。
张桂源贴着张函瑞的唇,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游移于他的侧腰一带。那只手即将从衣服下摆探入时,张函瑞最后一丝理智支撑着他抓住对方的手。
任其发展会大事不妙的。
“怎么了?”
张桂源眼中的迷离尚未褪去,他亲吻着张函瑞耳垂,轻声说话时仿佛带着电流,张函瑞迫不得已蜷缩脚趾抵抗这种酥麻的感觉。
“我饿了,”张函瑞用手掌抵住张桂源的胸膛,嗓音沙哑,“先吃东西。”
张桂源有些食髓知味,他恋恋不舍地在张函瑞稍显红肿的唇上亲了亲才起身,顺带将张函瑞从床上拉起来。
张函瑞懵懵地坐着,眸中的水汽未散,张桂源看得心软,亲昵地揉揉他的脸颊:“想吃什么?”
突然想吃辣的东西,想吃火鸡面。
张函瑞舔了一下嘴唇,丝丝刺痛传来。他后知后觉嘴巴破了,生气地给了张桂源一拳:“你咬我!”
张桂源举起手装无辜:“不是我啊。”
张函瑞瞪他:“难道是我吗!”
张桂源笑起来,替张函瑞整理乱糟糟的头发:“怎么会是你妈,哈哈哈笨笨你好幽默啊,那就勉强当做是我吧,别生气啦。”
张桂源这张嘴越来越不老实了,舌头就像抹了油一样,每句话都滑溜溜的,回回抓不住重点。张函瑞这几天总在这张油嘴上吃亏——各种层面上!
张函瑞气鼓鼓的:“什么叫勉强当做?本来……”
张桂源不许他争辩,捧住他的脸,偏头将他的话堵了回去。张函瑞象征性挣扎了两下后顺从地仰起头,乖乖张嘴任君采撷。
然后手机响了,震得桌板发出无法忽略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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