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伶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师尊的语气有种委屈与可怜的意味。 手突然被牵上,他身子一抖,被烙铁烫着了似的重重一甩。 谢池书抿唇,“果然还是在怨师尊吧。” 叶伶舟:“真的没有,师尊您别总多想。” “那为何不愿与师尊待在一起?” 谢池书定定看着叶伶舟,“又要说有事要忙?师尊已经了解过了,除了解决天道残片,以往小舟你都没有任何杂事。” “怎么师尊一回来,小舟就变得这般忙碌了?” “况且以小舟你如今的状态,真的还能处理其他事吗?” 瞧这走路都费劲的样子,怕是只有站在原处不动才是舒服的。 叶伶舟张了张嘴。 这不是还要照顾您的胞弟或者胞兄嘛,要是不回去,指不定就该跑了。 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 但再让师尊胡思乱想下去,他就要变成抛弃师尊的不孝徒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师尊这么粘人,不就是弟子不在身边,多正常的事。 像斋阳跟薛子时他们,十天半个月不见一次都是常有的事情,就算凑到一块儿也不可能像他跟师尊那样拉拉扯扯的,走个路还要手牵手,跟带三岁小孩似的。 叶伶舟敢发誓,要是薛子时敢去牵斋阳的手,斋阳能当场打断薛子时的腿。 对上师尊幽怨的眼神,叶伶舟深吸一口气,直接把自己的面子丢了,道:“回小世界的话,弟子就不用穿衣服了。” 谢池书一愣,下意识道:“在师尊这里你也不用穿”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连忙刹住口,耳尖缓缓红了。 叶伶舟眼神古怪,“那还是算了吧,污了您的眼睛可就不好了。” 本以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师尊总不会再拦着他离开了吧。 但谢池书更加不愿放叶伶舟离开了。 什么叫在小世界里面不用穿衣服,那里面不是还有别人吗。 实在不行,小舟待在寝屋不也一样,他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小舟。 突然谢池书想到什么,“小舟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师尊有东西给你。” 叶伶舟心道等什么等,师尊一走他就立刻开溜。 结果谢池书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用失落的目光望着他,轻轻补了一句:“好吗?” 对上那双写满期待的温柔眼眸,好像说出拒绝的话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叶伶舟:“” 最后硬着头皮应下了。 好诡异,总觉得师尊是故意做出这副表情的。 错觉吧 不一会儿,谢池书回来了。 他的手上捧着一件折好的白色外袍,光看上边的浅色竹枝流纹就知道是谢池书的衣服。 谢池书将外袍展开。 叶伶舟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外袍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尤其是那个花纹,更是无比熟悉。 谢池书解开了他的疑惑,“小舟还记得吗,这件外袍是你送师尊的生辰礼物。” 说到生辰,还颇为好笑,谢池书与叶伶舟是同一天的生辰。 这倒不是因为两人碰巧,而是因为两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在哪一天。 最后一合计,干脆将谢池书将叶伶舟捡回来的那一天当做了两人共同的生辰。 每年的这一天,两人都会变着法送对方礼物。 这件外袍便是其中一个生辰叶伶舟送的。 原料用的是如今已经寻不到踪迹的天雪丝,不仅水火不侵,还比任何仙袍都更细腻柔软。 只不过叶伶舟仅仅见师尊穿过一次,后来就没见到这件外袍了。 他还以为师尊把它弄丢了呢,或者不喜欢样式,收起来不愿穿了。 而且怎么会从其他地方拿过来,就算是不想穿收起来了,也应该就在寝屋才对吧。 似乎是看出了叶伶舟的疑惑,谢池书眉眼弯弯,“师尊舍不得穿,又怕放寝屋损坏了,就放去藏珍室了,一直用阵法保护着。” 叶伶舟:“?” 那他送衣服的意义是什么? 这阵法也是好效果,不愧是师尊布下的,一百年了居然还在运转吗。 “那您现在拿出来是”叶伶舟隐约猜到了师尊的想法。 果然,谢池书道:“小舟你试试这件外袍,会不会好一些。” 不得不说,叶伶舟心动了。 他现在真的很不好受,原地站着,光是轻微呼吸都觉得自己在被布料狠狠摩擦。 宁可来个万剑穿身的痛都不想再忍受这种浑身发麻发痒发烫的滋味了。 “那弟子试试。” 他接过外袍,转手扯散了腰间系带,衣襟一拨,衣衫便顺着单薄的身子滑落,激得他又颤了颤。 谢池书一愣,当即背过身去。 他蹙眉,“小舟,脱衣服怎么能当着旁人的面。” 叶伶舟不以为然,“师尊与我不都是男子,有什么关系?” “那也不行。” “那您刚才不是还压着弟子脱衣服呢,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谢池书一噎,“那不一样总之你往后绝对不许在任何人面前这般。” 叶伶舟也懒得管到底哪里不一样,乖乖应下,“知道了。” 他忍不住轻声嘀咕,“师尊也太保守了,这以后可怎么娶妻啊,怕不是要在洞房的时候闭一晚上眼睛。” 听得一清二楚的谢池书:“” 他面侧都红了起来,“胡言乱语!” 叶伶舟立刻闭嘴装哑巴。 窸窸窣窣将外袍披上,一时间,叶伶舟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不愧是天雪丝,穿上去轻得跟没穿一样,也几乎没有与皮肤磨蹭的感觉。 饶是以他此刻的体质,都不再有那种浑身蚂蚁爬的感觉了。 虽然还是有些酥麻,但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谢池书回过头,看见叶伶舟此刻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他的外袍穿在小舟身上着实是过大了,腰间用带子松松垮垮系上,袖子长出一截,衣摆也拖到了地上,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如何,可还难受?” 叶伶舟开心摇头,“不难受了。” 说着还晃了晃袖子,美滋滋,“正好,裤子都不用穿了。” 谢池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裤子都不用穿了,就看见叶伶舟迈了一步。 外衫的下摆晃动,隐约可见两条纤细笔直的小腿。 全身上下就只裹了一件他的外袍。 谢池书:“” 成何体统四个字在他的嘴边不断徘徊。 但是看着弟子此刻愉悦的模样,他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是默默将叶伶舟脱下的衣服叠好,整齐放在床头。 罢了,总归也只在他面前这般穿着,不会叫旁人看了去便好。 ——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叶伶舟看了看天色,又想要开溜。 也不知道小世界的师尊在做什么,有没有乖乖待着,还是又在琢磨着逃跑。 不过看师尊这些日子都挺安分的,似乎已经习惯了待在床上看看书练练画的生活了。 而且他现在这副样子,也不太方便回去。 不然到时候师尊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有病吗? 小世界。 谢池疏如今都有些不太敢展开神识。 否则一不当心就会看见些不该看的,实在太冒犯了。 他完全能体会到外面那个自己的心情。 分明是想要好好教育不爱惜身体的弟子,想要与人好好谈一番心,将话都说开。 可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打岔了去,再想要回到之前的话题都找不到机会。 小舟这插科打诨的本事当真是越来越好了。 看似什么都说了,却都是些浮于表面的话。 但谢池疏又无法理解,外面的那个他自己似乎与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若是他在外边,小舟问他后悔与否的时候,他会认真告诉小舟: 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就算真的不是那样想的,只要能让小舟开心,说些假话又如何呢 思绪突然停滞,谢池疏一怔,心头缓缓涌出一种古怪的情绪。 他怎么会有这般轻浮随便的想法。 比起他,外面的那个“谢池疏”反倒更像是从前那个光风霁月心怀天下的清珩仙君。 —— 谢池书去做饭了,叶伶舟在寝屋里打转,反复纠结要不要趁机溜去小世界。 溜去吧,这边的师尊一直用那种很失落的孤寡老父亲的眼神看他,让他莫名心虚。 不溜吧,他总觉得下一刻师尊就要越狱了。 不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来,谢池书已经提着食盒回来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报告!末世指挥官他暗恋我 他真是饿了,连死对头都不放过_苞芙【完结+番外】 恶犬难饲CP,番外 予你玫瑰CP 路人甲也要寿终正寝+番外 女装后被童话王子告白了_郝想吃糖【完结】 小寡夫女装直播捞到了封建亡夫_芒果不打糕【完结】 当咸鱼反派搞大龙傲天的肚子_茶椰籽【完结】 双王强制爱?后来他们跪了 假少爷带球跑_洮右【完结】 我在星际捡木头_吾执【完结】 前任尸体在说话+番外 [综漫] 最强净化系称霸咒术界_变身八爪鱼【完结】 [历史同人] 大唐太子日常_蓝色草原【完结+番外】 [网王同人] 论和运动少年恋爱事件_一朵荔枝【完结】 藏好兽耳,帝国最强对我上瘾 白月光他一心求死_林知松【完结+番外】 [星穹轨道同人] 罗浮将军是我竹马,他好似中意我_木星蛰【完结】 钓系美食博主和他的西装暴徒老公_手打虾滑【完结】 摆烂咸鱼揣了卷王暴君的崽_可爱即正义【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