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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第1页）
他看着舒玉瞬间瞪大的眼睛，慢悠悠地补充，语气充满了无辜和“求知欲”：“难道……是你在想？”
“你——！”舒玉被他倒打一耙，气得噎住，手上原本给他胸口涂抹泡沫的动作，下意识地，带着点泄愤的意味，稍微用了点力，按了一下他胸肌上一块没有伤口的结实皮肤。
“唔……”白晨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眉头因为突如其来的按压而微微蹙起。
舒玉吓了一跳，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被担忧取代，声音都带了哭腔：“弄疼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碰到伤口了？哪里疼？”
他紧张地凑上前，想查看又不敢碰，急得眼圈都红了。
白晨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随即眉头皱得更紧，甚至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用那种带着委屈和控诉的、虚弱又可怜的语气说道：“疼……当然疼，你这可是要……谋杀亲夫啊？”
“亲夫”两个字一出口，浴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白晨自己也愣住了，他似乎只是顺口接了那句玩笑话，却没料到会脱口而出这个词。
这个词，太正式，太亲昵，带着一种……他从前从未想过、也从未宣之于口的、关于未来的、沉重的承诺意味。
舒玉更是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沾着水珠，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不再说话，也不再动作，仿佛变成了一尊被水汽包裹的、沉默的雕像。
只有他放在白晨胸口、忘了收回的、带着泡沫的手，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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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的伴侣
白晨看着舒玉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懊恼和……更深的心疼。
他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轻轻拉住了舒玉那只僵在自己胸前、微微颤抖的手，声音放得低柔，带着安抚：“怎么了？有心事？”他拇指轻轻摩挲着舒玉冰凉的手背，“不疼，我刚才是逗你的，吓到了？”
舒玉依旧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他想抽回手，继续完成洗澡的工作，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凝滞从未发生。
可白晨却不肯放开，他手上微微用力，将舒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低垂的、湿漉漉的发顶：“你骗不了我，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对不对？”
舒玉浑身又是一颤，这次，他没有再否认，只是将头垂得更低，沉默，成了他唯一的回应，也是最好的承认。
白晨看着他这副样子，在心里无声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舒玉在想什么，或者说，他一直都知道舒玉心里那点隐秘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和委屈。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白晨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飘渺，“如果没有遇见我，你或许会有一个很不错的alpha，有明媒正娶的丈夫，有正常出生的孩子，会有一个……被所有人认可、祝福的正常家庭。”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是我……我没办法一开始就给你这些。甚至现在……也给不了你一个‘名分’，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他说得很轻，却很重，沉甸甸地砸在舒玉的心上。
舒玉猛地抬起头，眼里早已蓄满了泪水，他用力地摇头：“不！没有！我不怪您！真的，从来没有！”
他看着白晨的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真诚、更有说服力，“现在这样就很好，真的很好。您能让我留下，能让我亲自抚养小歌，能像现在这样……我已经非常、非常知足了。真的，我没有骗您。”
他说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混入浴缸的水中，消失不见。
白晨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舒玉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望着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清澈动人的眸子。
“再给我一点时间，或许……或许我们也可以。”
舒玉的动作，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直愣愣地看着白晨，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震惊，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又仿佛听懂了，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可以？可以什么？可以像“正常人”一样？
可以拥有……婚姻？拥有一个被承认的、完整的家庭？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最炽热的火焰，瞬间灼烧了他的理智和心脏！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那双盛满了惊涛骇浪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晨，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不确定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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