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骜手机一扔,不去就不去,谁喜欢那鼻涕虫,之后,不论是开会,还是听汇报,裴骜全程都没个好脸儿,一旦是人为原因造成的工作失误,他就要训斥人一通。 骂是真骂,出手也是真阔绰,东北这种物价指数,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员工离职率为零。 秋辞不在家,裴骜连回家的动力都没有,下了班,他还在椅子上半躺着。 秦御打来视频电话,看他旁边坐一美女,裴骜的心情好了许多,这小子还算有救。 “哥,你怎么还在办公室,不回家吗?” “说事儿。”裴骜不耐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你,想看看你。”秦御对任何人都是无差别嘴甜,只取决于他有没有走心。 “挂了。” “别啊,哥,”秦御的眼睛滴溜一转,“你可以回来一趟吗,看看我们不好吗?” “我很忙。”裴骜回绝,过年要不是秋辞非要他回去,他连那三天都不想待,裴冬数落他他不高兴,裴冬不理他他又难过,百灵夹在父子之间,要提防他们大过年的吵架,还要两处劝和,过得也忒累。 “姥姥想你,”秦御想了想,谎话张嘴就来,“她还记着秋辞呢,你可以带着他。” 真不能赖他编瞎话,实在是,不提秋辞,他这表哥六亲不认啊。 “再说。” “我等你,哥,我买了几匹小马驹,有一匹纯白但马鬃是淡灰色,可漂亮了,送给秋辞,他肯定喜欢。” 秦御不停拿秋辞说事儿,裴骜便道:“看情况。” 挂了电话,裴骜打开定位,他们在这个破饭馆待了快四小时了。平时打电话发微信他忍了,现在还要追过来,又在哭吧,又在驳秋辞同情吗,秋辞呢,怎么哄他,捧着他的脸还是搂着他。 是谁倾家荡产买戒指向他求婚,现在倒好,见朋友都不带他,是觉得他上不了台面,还是在章林面前羞于承认他们的关系。 裴骜想起几年前章林那场无聊透顶的生日会,就是从他搂着秋辞哭那天开始,秋辞就区别对待他,跟他成为同桌,辅导他功课,向来生人勿近,却允许章林在他肩上怀里擦眼泪。 章林,似乎长得也不赖,体育生通常体魄野蛮,又有反差感拉满的柔弱性格。 “妈的,老子偏要去。”裴骜起身,一脚蹬开椅子,椅子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裴骜在等红绿灯的空档,衔了一根烟在嘴边,火苗刚燃起,又想起什么似的,眼角眉梢更显烦躁,转手将打火机扔在一旁。 裴骜停好车,欲推开车门,就从后视镜看到秋辞和章林从旋转门出来,没几句又倒在秋辞怀里。 裴骜眉头紧锁,眼神阴翳,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善的凌厉感。 “不能,不能跟我一起吗,秋辞,我,我需要,你。”章林哭了太久,现在说话都倒抽气,好不可怜。 秋辞左右为难,他放心不下章林,也知道他要是不回家,裴骜一定杀过来逮他。 “你等一下。”秋辞说话间走远。 裴骜坐在车里,秋辞拨来电话,他看着秋辞,在最后几秒接起。 “你回家了吗?” “没有,怎么了。”裴骜脸色阴沉,话却轻快,在这静谧的车厢,诡异的让人心惊。 “我可以带章林回家里住吗,他遇到点事,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秋辞和他商量,回头看了眼章林,他眼巴巴的望着,好像他生的希望全系在秋辞身上。 裴骜轻笑,慢悠悠道:“你不是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么。” 秋辞一顿,听出了裴骜不乐意,便道:“那我晚上可以不回家吗?” “怎么,要跟他一起睡?”裴骜的语气直到现在都还算正常,这话更像调侃。 “他没事不会来找我。” 裴骜沉默,这算解释吗,只有标题,连个楔子都没有的解释? “裴骜。”秋辞再度开口。 “回家吧。”裴骜说,我给你们腾地儿。 秋辞回家后,灯全亮着,却空无一人,只有老狼跑出来迎接他,又对章林呲了呲牙。 秋辞发信息给裴骜问他在哪儿,裴骜回了俩字:探亲。 “秋辞,那个是,裴骜吗?” 秋辞回头,看到章林指着电视后面装饰架上的照片,是那张合影,在圣索菲亚教堂前面,裴骜揽着他肩膀。 “你们?”章林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睁圆睁大。 秋辞点点头。 章林彻底崩溃,这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他当个武替莫名其妙被人上了,怎么连秋辞也…… 他想到裴骜的家世,想到裴骜身上那股邪劲儿,秋辞又这么好看,声音沙哑道:“你是不是……” “不是,”秋辞打断他,“准确来说,我们高中就在谈恋爱。” 章林困惑不已,重复:“谈恋爱?” 又道:“男人和男人谈恋爱?” 章林三观尽毁,与那天被迫与人苟且受到的打击相较也不遑多让。 “喝酒吗?” 秋辞打开裴骜的酒柜,拿出一瓶53度的白酒,欲将章林灌醉,看他眼下的乌青和布满血丝的眼白便知他严重缺觉。 章林醉的很快,车轱辘话来回说,一会儿哭,一会儿骂。 “从我林抹一把鼻涕,“好,那我不干了总行吧,他又骂我懦弱,只会逃避。” “我要告他,他说,是我的东西插进他身体里,要说受害者,也只能是他。”章林委屈的要命,酒杯一举到底。 秋辞这才反应过来:“你在他身体里,你……” “我是被他勾引的,他,他,”章林吞吞吐吐,脸红得像猪肝色,“他一定是个惯犯,所以,才,才那么厉害。” 厉害,这词在这种情景下听着很是吊诡。 秋辞没有再问,全当他在说疯话。 将章林安顿好之后,已过12点,他给裴骜发信息,已经收不到回信了。 秋辞转而给秦御打电话,问:“裴骜跟你在一起吗?” “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他好像回去了。” 秦御闻言坐起,惊讶道:“你们吵架了?在冷战吗?我哥离家出走了?” “没有,”秋辞否认,又道,“联系到他麻烦告诉我,谢谢。” 挂掉电话,秦御啧啧摇头,果然,时间一久,少爷的脾气就藏不住了。 翌日九点,章林还在沉睡,要不是身体随均匀的呼吸起伏,他安详的像是死了。 秋辞不认得几个明星,所以在看到章林的手机来电屏显是章云汀的时候,他以为是章林家里人,出于替他报平安的心态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儿。”对方是质问的语气,听声音似乎是年轻人。 “在我这儿。”秋辞回。 沉默片刻,对方的语气冷凝:“你?你是谁,让他接电话。” “他在睡觉。” “叫醒他,我有话说。”电话那头态度强硬,又一副惯于命令人似的语气。 秋辞觉出异样来,这不是章林的家人,倒像他的仇人。 手机话筒传来一声轻哼:“转告姓章的,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会提告他。” 手机忙音响毕,秋辞才将手机从耳边放下,这么理直气壮,到底谁有资格告人。 “什么!”章林蹭地站起,口不择言,“妈的,他还想告我?告我什么,告我也射了?” 秋辞不置一词,他处理不了别人的人际关系。 “秋辞,我要回去。”章林的上眼皮肿得甚至有点透明,眼神却坚毅无比。 “确定吗?” 章林点头,信念坚定:“我要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在待不下去!” 章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说的秋辞云里雾里,连句话都插不上。 当天下午,秋辞和章林一起回到青市,他已经太久没有回来过这里。 章林邀他去家里,秋辞推拒说改日。 看到秋辞的瞬间,裴骜林。” 裴骜用眼睛的余光瞥他:“所以呢。” 秦御见状,识趣道:“你们聊,我打个电话。” 秋辞走过去刚要拉裴骜的手,却被他先一步躲开。 “我不能随便说人隐私,但是他真遇到事儿了,他需要安慰。”秋辞解释道。 裴骜一听,讽刺道:“都有秘密了。” 那种风吹不进,雨淋不透的无力感再次袭来,秋辞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永久热度_七点钟【完结】 暗恋被拆穿,他也就不装乖了_七点钟【完结+番外】 意外,不意外_迟小宝【完结】 玲珑骰子安红豆_迟小宝【完结+番外】 姥姥探险日记_季云洲【完结+番外】 攒够300w就退圈好不好_一九六一【完结】 女装直播后,神豪们都疯了_乐正霖【完结】 双倍恶意_脏猫猫【完结】 爱无能_烈冶【完结】 [源氏物语] 传闻中的明石姬_春秋知我【完结+番外】 离婚后,前夫开小号和我飙演技_白堕青盐【完结】 影帝老公始乱终弃我怎么办_开朗鱼塘主【完结】 混世魔王日常在阴鸷男主雷区蹦迪_七点钟【完结】 走丢_迟小宝【完结】 第七次回应_阅舟【完结】 塑料夫夫观察实录_姜可颂【完结】 月光脱轨_玫瑰一号【完结】 寻偶症_黄金圣斗士【完结+番外】 破产后,我在债主家疯狂作死_七点钟【完结】 时间的韵律_蒂连枝【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