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地上的手机,久久直不起身,恰好百灵过来给他送药,一推门见他单膝跪地,才赶忙将人扶起。 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待裴冬吃下去的药差不多起了作用,百灵才道:“要不别逼他了,现在的社会包容度挺高的。” “他是个男人啊,他怎么能……”裴冬痛心疾首,满面愁云,“他之前不是喜欢女孩吗,他要是天生的我也认,他之前不是喜欢女孩吗?” “攻守 秋辞先进的门,裴骜后脚刚进来,就被推搡着后退,门随之被重重关上。 秋辞眼里的欲望烧得正旺,捧着裴骜的脸就往上凑。 裴骜捂住自己的嘴,只露着一双决计不从的眼,口口声声:“干什么,干什么。” 秋辞呼吸不均,什么干什么,他们正直年少,彼此有情有义,许久不见,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秋辞又要动手,裴骜瞪他:“你都没追上我,就想上我。” 秋辞低了低头,再抬起时眼里的欲火不减分毫,还多了几分不屑。 他直勾勾地盯着裴骜的眼睛,缓慢地脱掉自己的外套,接着是t恤,背心,露出线条优美的赤条条肉体,任何衣服于他而言都只是遮羞,起不了装饰作用。 裴骜的目光在眼前人的锁骨,喉结,胸膛和腰腹游移,再回看那双眼睛,冷漠冷静,有种事必功成的沉着。 紧接着,秋辞扯开腰带,解开扣子,一脱到底,瞬间一丝不挂。 “你就学了这些?”裴骜移不开眼,看够了那两条笔直的腿,又鉴赏别处。 “不好吗?”秋辞淡淡道,又停在裴骜蓬勃的某处,“你装什么柳下惠。” 秋辞扭头去了盥洗室,裴骜长吁一口气,在门口便将自己脱的一干二净,跟了进去。 推开淋浴间的门,秋辞正背对着他洗头发,白色泡沫浓密,顺着后颈蔓延至他的脊柱。 心火烈烈,爱与恨到了极致都会让人心颤牙痒。裴骜稳稳心神,上前一步,伸手在秋辞的头发上揉搓,连头发丝儿都能通过手指拂过他心间。 渐渐地,四只手缠绕在一起,就着滑腻泡沫,分不开似的纠葛着。 不知怎地,这两双手开始在秋辞身上追逐,转而又在裴骜身上留恋。 没有一句话,眼神偶尔交错,只是抚摸,便是一场暧昧至极的前戏。 他们终于洗净了用来供奉给彼此的肉体,门咣地一声破开,他们推搡着从里面出来,两张嘴纠缠着互不相让,谁都想先吞了对方,凶狠强势,没有任何温情可言。 秋辞推开裴骜,脸色绯红,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已经红肿,他喘着粗气:“我追上你了吗?” 裴骜的笑意里藏着邪恶,他钳住秋辞的后腰,俩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没有,所以只能我来干。” 秋辞被推进了浴缸,裴骜随即跨进来,水瞬间溢出,哗哗冲向地面。 秋辞舒服的喟叹,将脑袋搁在台面,整个人泡在水里。 裴骜怎么可能允许他这样清清静静的闲着,他靠过去,低下头舔舐秋辞的脸。 秋辞睁眼,眼神倦懒,嫌弃道:“你是不是不会正常做,非要玩花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这就是正常的。”裴骜非要在他耳朵边上吸嘬,甚至要钻他耳朵里。 秋辞的头皮和神经似乎分离开来,痛痒难耐。 裴骜就爱看秋辞这副丢魂失魄的模样,嘴唇微启,双眼迷离,抻着脖子引颈待戮。 “宝贝,你太动人了,”裴骜喜欢从正面,说话间已经来到秋辞面前,“也很动听。” 任裴骜说情话说荤话,秋辞通通回以沉默,平时他可以用意志强迫自己多说话,可是现在他没有意识,只有本能,本能地想叫,本能地想要。 裴骜不满,这人怎么软硬不吃,他拉开两人距离,疾风骤雨忽停。 秋辞正在兴头上,突然停了,他懵然睁眼,渴望和邀请全写在眼底,嘴唇却紧紧闭着。 裴骜后退,拿走一半。 “怎么了。”秋辞抓住他的胳膊,不许他再动。 裴骜耷眼,垂头丧气:“你说了你会说话。” 不说话不会做吗,不说话就没力气吗?秋辞无奈,学他胡诌:“我说话了。” 裴骜抬头,他是没教会秋辞一点好么,敢当着他的面红口白牙地编瞎话。 “你能听到的所有声音都是我在说话,”秋辞心中难耐,嘴上哄着,动手将人拉近,“我叫不就是对你的赞美和鼓励吗?” “你哄谁呢。”裴骜心口不一道,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你。”秋辞搂他亲他,又被躲避。 裴骜掐着秋辞的腰,将人一提,姿势变成他靠在浴缸边沿,秋辞坐他身上。 “我不需要你哄,你好好做就行。”裴骜点了支烟。 秋辞伸手去搂裴骜的脖子,想将脸埋在他肩膀。 “我要看着你。”裴骜推开,一口烟过肺,他一脸邪气,不像正常人。 秋辞无法,于是青涩,缓慢,不得要领。 裴骜往上挪了挪,却不知碰到秋辞哪个禁地,秋辞不禁尖叫。 “不许闭眼,看我。”裴骜跟无良的上司一般,颐指气使。 他就是不信,还有调教不出来的人! 不消片刻,秋辞便游刃有余,没有什么是他悟不到的。 反而是裴骜渐渐难以招架,他感觉自己随时要完,于是躲避着不看秋辞的眼睛、身体。 “窗外有什么,”秋辞的虎口卡着裴骜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不是要看着我吗?” 裴骜咬紧牙关,按住秋辞的腰:“等等,你先停一下。” 秋辞不听,更花样百出,一双桃花眼开的极盛,妖艳又挑衅:“怎么了,为什么要停,等什么,一个好时辰吗?” “秋辞!”裴骜爽到不行,从牙缝里遛出来两个字。 “叫老公。” 裴骜的鬓角、颈侧青筋突起,他忍得实在辛苦。 “叫不叫。” “是老子在捅你。”裴骜有点压不住秋辞,他那个屁股是电动的,在他身上嗡嗡作响,震的他精关大张。 秋辞俯身过去,手里还捏着他的下巴,向裴骜科普:“跟里面外面上面下面没有关系。” 裴骜没好气道:“跟什么有关系。” “跟攻守有关系,”秋辞悠悠道,“现在,谁攻谁守。” 裴骜刚想骂人,秋辞又来,他倒吸一口凉气,神魂颠倒,最终失守。 秋辞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身体微微侧向一边。 这是一个三层复式公寓,在高远处看,像一个玻璃盒子,里面是不同分区。落日的余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整个客厅连同墙壁都染上一层昏黄。 角落摆放着秋辞买的绿色盆栽,裴骜无数次想扔掉,甚至有几次,上班时扔进垃圾桶下了班又被捡出来,它在不太友善的环境里被养得生机勃勃。 当他们的内心得到极大满足,终于想起照顾一下已经干瘪的胃。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裴骜的生活习惯总是格外精细,不知要怎么洗,怎么抹才好。 果然,他一走过来,便携着一股沉香,像天然的草木与雨雪混制而成。 “有肉就行。”秋辞将他搂在怀里,看他在对话框里点菜。 “还没吃够。”裴骜勾起唇角,打字的手不停。 “吃不够。”秋辞咬他耳朵,裴骜痒的不行,笑着歪头,想将耳朵藏起。 裴骜发完消息,手机随手一扔,两人又扭打在一起,在暮色微光里,饥肠辘辘,内心满溢。 门铃响了,秋辞起身去开,开门的那一刻还在用手打理头发。 即便他从未见过,也知道眼前这个气质华贵,长相美艳的女人是谁,因为她把勾魂摄魄的丹凤眼也赐给了裴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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