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身体总是在磨磨蹭蹭中就产生火花,秋辞抹了蛋糕上的奶油,提枪入洞。 秋辞真醉得不轻,做起来更狠,他第一次完完全全心无旁骛地占有,恨不得两个人融成一个人。 裴骜又痛又痒,疼的时候感觉人要裂开,痒的时候骨头缝都酥麻。 爽了就叫,不爽就骂,倒也符合裴骜的性格,除了在爱秋辞这条路上忍耐委屈到扭曲崩溃,他裴大少爷从来都是快意恩仇。 秋辞突然想起,做的时候需要跟裴骜说话,他的手摸进裴骜的衣服,在他前面摩挲:“今天指定让你怀孕。” 秋辞当是逗趣,但他的语气过于认真,话到裴骜耳朵里就变成,我要弄死你。 裴骜抓了一把蛋糕,扭头就朝他脸上扔,秋辞歪头,脸颊,耳朵和那一侧的头发蹭上些许。 秋辞的手握住裴骜的腰侧:“叫老公。” “叫,叫你爹。”裴骜抻着脖子,像上岸的鱼,他渴极了,呼吸急促。 “你想叫爸爸?” 裴骜气急,他不知道秋辞是真醉,还是故意装醉,一向循规蹈矩的人浪起来真是没边儿。 “叫一声吧,嗯?”秋辞的下巴搁在裴骜肩上,探究他的脸色。 “你怎么不叫。”裴骜没好气道。 “老婆。” 裴骜刚要骂娘,就感觉一股热流直冲他的天灵盖,他也因此交代了出去。 床很大,他们偏要挤在边上搂着,秋辞醉到什么程度尚未可知,裴骜真醉得彻底。 “好像没洗干净,我感觉有东西在流。”裴骜背靠在秋辞怀里。 “要再洗洗吗?” 裴骜摇摇头,道:“你以后别脱了裤子就跟疯狗一样,节制一点,早早废了,就只剩被上的份儿。” 秋辞鼻息发出一声闷笑,紧了紧手臂:“我有分寸。” 裴骜放弃交流,二人沉默着体会此刻的温情。 “秋辞。” “嗯。” “秋辞。” “怎么了。” “秋辞。” 这一声声,是裴骜隐藏多年的痛苦,是如释重负的安然,是重获至宝的喟叹。 秋辞心疼至极,他的痛苦不算痛苦,他在痛和苦里长大,他有防备,也能适应。可是裴骜不同,他在糖罐里长大,棉花堆里打滚,他怎么熬过这些岁月,怎样度过日日夜夜…… “我爱你,”秋辞哽咽,一颗心似乎冲到了嗓子眼,恨不得摊到什么人面前给他看。 “我恨你的时候都在爱你。”秋辞坦言,曾经,他甚至不愿意对自己坦白。 “好苦啊。”裴骜一声长叹,兜了多年的苦胆终于破了,苦不堪言,他转了个身,埋在秋辞胸前。 今天立夏,裴骜郁郁寡欢,他从来不在乎什么节日,现在却逮住个由头就觉得秋辞应该跟他一起过。 分别时,秋辞告诉他什么时候能打电话,什么时候可以通视频,看到消息就会回,但是不一定很及时。 当天晚上,裴骜就办了一场家宴,秦御也跟随父母而来。 “哥。”秦御直勾勾地看着裴骜,似乎在讨好,也像许久不见的想念。 “秦御也来了,坐。”裴骜今天热情非常,完全是独挡一面的成熟,稳重。 百灵看了眼裴冬,裴冬脸色铁青,其他人见状也都收敛了神色,不敢大笑,也不敢不笑。 席间,裴骜也是对上体恤,对下关怀,到了后半场,裴冬的脸也渐渐热了,推杯置盏,聊行业环境,聊国家大事,聊地缘政治。 直到裴骜的小姨,也就是秦御的母亲,提起裴骜也不小了,该成个家,有了家才能收心。 裴冬第一时间看向裴骜,预感这话是点爆裴骜的引信,他了解他这儿子,要说要做向来不管不顾,凭他高兴即可为。 百灵一看裴冬的神色,立刻圆场:“现在流行晚婚,不急,不急。” “不行啊,裴骜,你结了,你弟弟才能结。”小姨打趣道 裴骜玩味地扫了一眼秦御,饶有兴味地问:“阿御有心上人了?” 秦御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没有,我不急。” “这么好的坯子,应该早早结婚多生几个孩子,也响应下国家号召。”秦御的性格正是随了他母亲,大大咧咧,咋咋呼呼。 裴骜往后一仰,靠在椅背:“我是要成家了,但是不会有孩子。” “裴骜!”裴冬斜眼瞧他,警告意味十足。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隐瞒的,”裴骜笑得亲和自然,宽慰裴冬似的,又对众人道,“我有爱人,是我的初恋,我是打算尽早结婚的,不过他还在上学,看他意愿。” 裴冬,百灵,秦御脸色登时骤变,裴冬的愤怒,百灵的担忧,秦御的不可思议,大家都觉出了不对劲,只有小姨沉浸式八卦:“你长成这样,竟然这么纯情啊。” “小姨,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你问问阿御,他见过。”裴骜看向秦御,他是笑着的,秦御却感觉他随时要将自己也拉下水。 “很,很漂亮。” “只是漂亮吗?”裴骜问。 “还很高,还,是学霸。”秦御吞咽着喉咙,他来这儿的本意是想跟裴骜缓和关系,没想到裴骜竟公然出柜,还要殃及他! “今天就到这吧,别听小孩子胡闹。”裴冬起身,其他人也纷纷站起。 裴骜跟着起立,环视一圈,缓缓道:“我是同性恋,你们要不能接受,咱就此别过。要能接受,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发请柬。” “混账!”裴冬怒斥,就手抓起手边的酒瓶向裴骜砸过去,百灵一声尖叫,奔向裴骜。 或许也混着红酒酒液,裴骜的额角鲜血直流。 裴骜抓住百灵的手,冲她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转向裴冬时,平静从容:“儿子不孝。” 裴冬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也想表现的冷静从容,满不在乎,可是谁叫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怎么就只有一个孩子! 嘴上说着不孝,看他那高昂的头颅,哪有半分自责,只怕是在这演孝子! “滚!” 裴骜走了,秦御跟了出去。 “哥,”秦御拽住他的胳膊,急切道,“哥,我带你去医院。” “滚。”裴骜不耐烦地甩开。 秦御的眼泪流的莫名,他挡在车门前,带着哭腔:“让我带你去吧,你流血了。” “滚开。”裴骜不耐地皱眉,揪起秦御的衣领将他扔到一边。 秦御爬过来,紧紧抱住裴骜的腿:“哥,你别不理我,我不跟他好了,我也不管他了。” 秦御哭得伤心:“你别这样,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保证都听你的。” 裴骜长吁一口气,又拎着秦御的肩膀将人拉起。 “那姓顾的就那么好吗?” 秦御立即摇头:“不,不好。” 裴骜嗤鼻苦笑,他怎么不算某种意义上的裴冬呢。 他又凭什么低估秦御的真心,即便他看错人,也该由他自己悔悟,而不是被外人生生拆散。 裴骜将钥匙扔给他,秦御当即笑得开怀,脸蛋上还挂着泪。 晚上十点,裴骜拨了电话过来,按理说晚上应该是视频,起初秋辞并没有疑心,直到他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喊哥。 秋辞挂断,拨了视频过来。 秦御心虚捂嘴,麻利走开。 裴骜不悦地瞥了眼秦御,这废物,顾行迟那样的人能真心喜欢他?喜欢他什么,傻吗? “额头怎么了。”秋辞眉眼严峻,一副你最好别撒谎的模样。 “打球,秦御一杆儿挥我这儿了。” “叫秦御过来。”秋辞不跟他废话。 秦御疯狂摇头,裴骜闭了闭眼,他怎么就不能有个聪明绝顶的弟弟。 叫秦御过来,还不如早早摊牌了事。 “裴总砸的。” 秦御才是真鲜活,听裴骜叫自己爹裴总,笑得乐不可支。 到底他哥是痴情种,还是秋辞是真妲己,怎么为了他能闹到这地步。 这么一比,他的爱太肤浅了,他只敢偷偷摸摸,从没想过公之于众。 “你干什么了,”秋辞问,防他扯皮,又道,“秦御也在吧,是家庭聚会吗,你说疯话了。” 秦御不由惊叹,竖起大拇指,学霸这脑子是好使。 “我没说疯话。”裴骜否认。 秋辞不语。 裴骜见不得秋辞冷眉冷眼,半真半假道:“是他们先开始的,逼我结婚。” 秋辞低头,觉得自己也有份,裴骜挨打他有份,替裴骜挨打也应该有他一份。 “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五。” “还有五天。”裴骜叹息,他大概忘了,他中午才将人亲自送走。 “我有时间就会回去,你别惹祸了,成熟一点。”秋辞像家长似的,严厉之中饱含无奈。 挂掉电话,秦御即刻在裴骜跟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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