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辞是打心眼里惊到了,破口大骂:“裴骜,你个死变态,你他妈黄色废料看多了是吧。” 裴骜反手又是一巴掌,暗道,真是个好孩子,该有肉的地方一两也不少。 他的怒气本就是借题发挥,现在人为鱼肉我为刀俎,除了提刀上阵的兴奋再无其他可言。 “秋辞,我的好秋辞,”裴骜俯身下去,磨蹭着他的耳朵,又是亲又是咬,“我想要你。” 他气血翻涌,根本感觉不到秋辞的僵硬,刚要有所动作,就听秋辞冷冷道:“好啊,解开,让我上你。” 裴骜满到四溢的欲望瞬间下去一半,他撇过头,枕在秋辞肩胛:“我是直的,我接受不了。” 秋辞很快接话:“等你能接受了再说。” 裴骜起身,顺带将他也拉起,两人一坐一站对视着,秋辞还红着脸皮,裤子褪到一半,露着两条细白又长的腿,双手被t恤绑着,浓密的头发左右横飞,他无疑是凌乱的,却没有丝毫狼狈,甚至比站着的人更加从容、矜贵,他用不着说话就已经表明立场。 “你真聪明。”裴骜眯眼一笑,他的丹凤眼在冷笑时似乎会吊得更高,显得整个人邪气又邪恶。 “我给你什么你都不要,所以我从你这索取你也不给,这样我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对吗?” “你给的我不想要,我要的你不也不给吗?”秋辞平静道。 “你!”裴骜气极,却也无可辩驳。 他双手叉腰,打量起这高中生来,该说话的时候沉默,该闭嘴的时候他又说话,怎么才能让他乖一点呢,总不能下药吧。 妈的,就没见过这么难驯的人。 裴骜心中一横,再次当起了赌徒,他俯身将秋辞的手腕解开,又站回原位,麻利地褪去上衣,露出健美健硕的肌肉,端的一副英勇就义、视死如归的模样:“我给,来,上吧。” 秋辞凝固,他没想到裴骜竟能说出这种话来,一个直男,还能怎么奉献牺牲呢。突然想起那句:秋辞,你在我这拥有一切权利,我给你爱。 秋辞低头,套上t恤提起裤子,绕开裴骜往卧室走。 裴骜心里暗松一口气,嘴上还想捞点道德资本回来,却听得秋辞进门前一句:“保管好自己,那是我的成人礼物。” 裴骜看着那扇闭上的门,他该庆幸秋辞是一个有道德有底线的未成年吗? 转念,他裴骜怎么能混到这地步,为贺别人成年,当一个祭品,这祭品还得有自我保管意识。 资本家都不敢这么剥削人,他天使堕罪 秋辞在书桌前坐了十分钟,来来回回看着那五行字,脑子里全是门外那人的脸和肉。 既然消除欲望的办法是经历欲望,他合上书:“进来。” 过了会儿,门被推开,要是平时他早扑上来了,上下其手,荤话说个遍。 现在倒是乖觉,秋辞本来不顺的心气儿,见此便通畅了几分,甚至也想捉弄他一回。 秋辞看了一眼床,又看向他。 裴骜低下头慢悠悠地过来,在床边坐下又抬起脸,愿赌服输,他等待着他的报应。 “害怕吗?”秋辞问。 “好像很疼,还会发烧。” “但是”他故意拖着话音。 “什么。” “应该不会怀孕。”秋辞笑了,露出虎牙,一双桃花眼流光浮动。 裴骜内心跌宕,却不由看得入迷,还好他不外向也不爱笑,否则不知要惹来多少狂蜂浪蝶。 座椅半边腾空,秋辞探身摸过他的侧脸,顺势抬高他的下巴:“去吧,去买套儿。” 平时最能狡辩、最善诡辩的人,现在抿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秋辞见他这副模样,心情大好,笑意更深,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裴骜:“不敢去?还是不知道买什么样的。” 裴骜硬着头皮说:“你还是未成年。” 秋辞直起腰杆,突然变了模样,冷眼冷脸:“难为裴少爷还知道我未成年。” 裴骜被他折磨得毛刺倒长,全扎自己身上了,秋辞笑与不笑都像在嘲讽他,这让他的威严何在,不就是被捅吗,让这高中生先来又怎么样,他开了荤,怎么也该轮到自己了吧。 想到此处,裴骜一拍大腿,起身:“等着,我给你买最大号。” 秋辞闻言立即起立,他们在互相试探中好像到了非干不可的地步似的,主要是裴骜妥协的太快了。 他看到了秋辞的挣扎和犹豫,伸手将人揽过,捏捏他的后颈,轻声道:“等你十八岁。” 秋辞不语,回以深吻,他今天格外宽容,也十分沉沦,直闹到两人精疲力竭,全身如水洗过才罢休。 裴骜侧着,一只手撑在太阳穴,看着上下红遍的秋辞,他真漂亮,尤其是意乱情迷、寂寞难耐时,真好奇这小孩完全成熟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将香烟递在秋辞嘴边,秋辞吸了一口,已经四散的意识和焦距开始慢慢聚拢。 裴骜环顾这间小屋子,得意地笑道:“真刺激。” 秋辞瞥了他一眼,烟又递在了嘴边。 “有种引天使堕罪的成就感。”裴骜在薄薄的烟雾里看着秋辞。 他们窝在这小小天地,一起赤身裸体,一起沉浮欲海,不仅交换口水,也交换汗水,还共享一支烟。 “我的高中生,你完蛋了。”裴骜凑过去嘬了他一口。 “我早完了。”秋辞说罢,咳了咳嗓子,裴骜便起身给他倒水。 当裴骜端着水杯进来,人还没到床边,就听秋辞淡淡道:“裴少爷很会伺候人。” 他没有搭腔,走过来一条腿跪在床上,将人捞起,秋辞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水杯又被躲开,裴骜仰头饮尽,堵上了秋辞的嘴。 一个绵长而痴缠的吻,裴骜堪堪离开让他欲罢不能的唇,眼神还在那上胶着:“裴少爷只伺候你。” 说罢,又将人吞了进去。 第二天晨起,树叶一夜之间全都零落在地,树干灰败光秃,秋辞顿足站在台阶上,秋天真让人灰心。 裴骜完全没有这种感知,他只当是读书人的文艺病又犯了,夜里爽够了,白天开始思考人生,这样做是可以抵消一些罪恶感吗? 穿着高领卫衣的秋辞显得尤为高冷,那张小脸正气而厌世,秋辞看过来的时候他咧嘴一笑,狐狸精的样儿。 渐渐,小区里不少人都知道一号楼住着差不多岁数的两兄弟,一个总一身校服,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都不太好惹的样子。 裴冬到这儿的时候,听到的也是这些话,他来的时候是打着撬锁的主意,真到门口,站了半晌又转身离开。 转眼直奔裴骜初创的公司而去,看见本人,又好像没那么急了,开始观察起他这儿子来。 “领导来视察工作了。”裴骜起身,站在原地不动。 看着裴骜骨子里散发着的那股子坏劲儿,裴冬有点怀疑那条短信的真实性,这一米九的大个儿,怎么会喜欢男孩。 他在沙发坐下,挥手示意裴骜过来。 “怎么样,工作辛苦吗?”裴冬接过他递来的茶。 “比想象的辛苦,还能应付。”裴骜如实答道。 裴冬的话题拐的生硬:“谈恋爱了吗?” 裴骜笑笑,再自然不过:“您不是让我别嚯嚯女孩了吗?” 裴冬一怔,所以就嚯嚯男孩吗? 他又觉得那条信息实在可信,这圈子里的二代三代玩的再花也不稀奇,越年轻越无法无天,公序良俗、人伦纲常通通不放在眼里,反说是束缚人性的东西。 “那么说是让你专一,别没长性。” 裴骜点点头,看着裴冬,等待他更多的训示。 “你住哪儿,有人照顾你吗?”裴冬扶了扶眼镜看向窗外,他这当爹的都觉得裴骜那双眼邪门,似乎对视久了就会被他看到谜底。 “有啊,”裴骜想了想,又说,“有人照顾我。” 裴冬沉吟:“回家住吧,你妈妈总不放心你。” “她在你面前装贤妻良母呢,她不正在圣托里尼么,”裴骜点了支烟,将打火机扔茶几上,完全靠进沙发,“我们这一家子,想做官的做官,喜欢玩的就玩,谁也别束缚谁。” 说者无心,话落在裴冬耳朵却截然不同,感觉裴骜在点他似得。 “不许这么说你妈妈,我三不五时就能收到明信片,她想着我们呢。” 裴骜摇头哼笑,说:“刷着您的卡,给自己买钻石买玉石,给您寄个明信片您就满足了?” 裴冬心里纷乱,也没心情听他插科打诨,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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