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秋辞脱口而出。 “不是什么?不是把我当工具?不是喜欢顾行迟?不是同性恋?”裴骜就这样将一切赤裸裸的摊在眼前,却绝口不提顾行迟对秋辞是什么情谊,他明明也知道。 裴骜看着眼前这人机的眼里终于有了人的慌乱与挣扎,竟满意的笑了。 “不说话就能藏起来不被找到吗?还是不说话能让你有安全感?”他钳住秋辞的下颚,将他的脸提到自己面前,“总是一张死人脸能掩盖什么?你的心情还是你的欲望?不是最渴望爱吗?不然能甘愿挨这么多年打?” 秋辞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像被一把带毒的匕首插中心脏,他的一切机能都出现了故障。那些记忆深处最阴暗角落,带着血腥味和淤青的过往,都嘶吼着要冲破他的喉咙,去应和裴骜的指控。 “放开。”他的声音干涩颤抖,带着被剥光衣物暴露在青天白日下的羞耻与恐惧。 裴骜欣赏着他的破碎,不仅没有松手,甚至又多使了几分力,声音低沉冷冽,像影片中的旁白:“滚开,放开,走开,只会逃避吗?” 他预判到秋辞会奋力挣扎,先一步翻身跪坐在他身上,压住他的手腕。 疼,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哀鸣。秋辞的眼底涌起的水光,衬得那对桃花眼不可方物的漂亮。 看了半响,直到手里的手腕不再跟他较劲,裴骜才松了手。他俯下身,一只手肘撑在秋辞肩侧,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她们都不给你,我给你,我给你爱你要不要。” 秋辞浑身僵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想反驳,想怒骂,甚至想狠狠揍他。 “不要你成绩好,不要你听话懂事,我给你你要吗?”裴骜又问,他还不够忍耐吗,明明可以付诸武力,但是却选择诱哄他。 “你有吗?”秋辞的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若不是离得近,几乎微弱的听不见。 裴骜抚过他的额头,将他的头发全部向后拢去:“很多。” 秋辞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又在鬓角湮没。 裴骜吻上咸湿冰冷的泪痕,他从不知道人的眼泪竟是冷的,不是说热泪盈眶么。 怀里的人没有躲开,像是被别人塞了他不需要的东西,平静道:“我不” 那个要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裴骜吞了进去,他的吻可谓凶狠凶悍,带着要把人拆骨入腹的暴戾和攻击力。 秋辞渐渐迷蒙,他被人从口中抢夺了大量空气,很快缺氧。 越挣扎身上的人逼的越紧,他本能地在有限空间里展开氧气抢夺战,敌进我退,敌退我追。 不够,总是不够,烈火焚喉,胸腔都要炸开,他咬不到对方的肉,否则非撕下来一块不可。 当秋辞停止角逐,身上的人才肯给他一条活路,口气凶狠:“你要不要。” 不字刚说一半,又被咬住,这次可以用凌虐来形容,秋辞痛苦的皱眉,窒息如浪潮随时涌来,又会在最后一秒退去,下一刻卷起更高,他真感觉随时会死。 秋辞再度被松开,他紧闭着眼,大口的喘息,胸膛也跟着剧烈起伏。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地,缓慢地,像恶魔之语,诱惑和胁迫兼而有之:“你要不要。” 秋辞掀起沉重的眼皮,瞳孔涣散,或许是等不耐烦了,他又要凑过来,带着一种大不了一起死的狠绝。 “要。”生怕他没听见似的,秋辞抻着嗓子重申,“要。” 看他不再行动,秋辞才稍稍松懈下来,疯子,纯疯子。 脚步声渐远,脚步声又近,秋辞得到了一个吻,温柔而清凉,似一股清泉滑过他干涩的喉咙,他下意识的往前凑,果然喝到了一大口水。 吞咽的声音震醒了他,秋辞蓦地睁开眼睛,嘴唇上还贴着另一个嘴唇,眼前的人阖着双眼,眉目舒展。 秋辞怔了片刻,内心僵持了一会儿,与此同时总有两瓣柔软的嘴唇和一条灵巧的舌头在抚慰他,他认命似的闭上眼睛,完全靠进他人胸膛。 那个强迫着非要给别人爱的疯子,缓缓扬起了唇角,闭着的眼在笑。 秋辞被他引的动情不已,手不知不觉摸进他的后腰,裴骜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抓住他的后颈,迫使两人分离。 半晌,裴骜若有所思的摇头,也是,秋辞这样的,当然是上面的。 每当他以为身处凌云高峰,秋辞就会告诉他,还有十万大山。 秋辞装作无事发生,从另一边下床,裴骜咬了咬牙,起身过去,将他按在衣柜里亲,秋辞这次长了记性,两只手死抓着后面的衣服。 事后,他在衣柜的隔板上坐着,久久缓不过神儿,裴骜迅速收拾好地板,又去抽他下面坐着的衣服。 秋辞这才起身,将衣服攥在自己手里。 裴骜到现在才心疼起人来,伸手将人拉近,搂紧,埋头下去:“秋辞,你在我这儿拥有一切权利。” “我给你爱。” 我全责 秋辞回抱他,将脸埋在裴骜肩骨,他第一次真切直观地感受到了裴骜健硕的身躯,他们几乎齐平,但是他却感觉自己被包容在内,温暖,安全。 从没听过谁说爱他,从未设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人要给他爱,不要都不行,逼着迫着要给他爱,他想笑又想哭,庆幸又悲哀。 好吧,秋辞心想,那就这样吧,即便只是今天,或许还有明天。 第二天,裴骜抢着洗碗,洗五个摔碎三个,秋辞便不许了。 到了下午,他又要做饭,第一次就着了火,好说歹说又得到一次机会,过了好一会儿,又端出来两盘认不清食材的菜,只能作罢。 不会用洗衣机,不会用微波炉,换不好床单,拖不干净地板,不是喊秋辞就是喊外婆,又卖嘴又卖笑,哄得老太太直呼心肝。他只来了两天,这个院子却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热闹。 他会在每个夜晚遛进秋辞的房间,两人总要闹到半夜,大概率秋辞也会在他的骚扰中醒来。 这天早上,裴骜在周身痒意中醒来,他起了红疹,两只胳膊已经被挠得不成样子,半晌,他举起一只胳膊探到秋辞面前:“秋辞~,我痒~。” 秋辞打开他的手:“别闹了。” “真的。”裴骜低着声音收回胳膊,像一个想为自己辩解又害怕大人的小孩。 过了会儿,“哒”的一声,床头的台灯亮起,胳膊腿上比较多,脸上也有几颗。 秋辞看着他眼角的那颗红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除了痒,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裴骜摇头。 “很痒吗?” 裴骜点头。 秋辞捏了捏他的耳朵:“不要动。” 他轻手轻脚地拿了药箱回来,又轻轻地带上门,一回头便看到床上坐着的人跟他走时一样的姿势神态,还真一动不动。 秋辞心中一紧,明知道这人玩的什么把戏,却还是会被触动,或许是因为他不仅没有得到过想要的爱,也没有人需要他的爱,所以不管是给予还是讨要,都令他迷醉。 “过来。”他翻出一只药膏,站在床边。 裴骜听话地挪过去,伸手去搂那段纤细白皙的腰。 “听话。” 裴骜撒开,仰着脸闭上眼睛,像个婴儿,不会说话,又过分依赖人。 微凉的膏体落在他脸上,秋辞的动作很轻,带着致命的温柔,他舒服得轻哼了一声,好似一只睡梦中被抚摸的猫,用声音告诉主人,不要停。 星星点点的触碰已经来到了胳膊,裴骜这才慢慢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弯腰给自己抹药的秋辞。 秋辞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将药膏递给他:“腿能自己涂吗?” 裴骜摇头,脸上却不装出半点为难的样子,他理所当然地骄纵着。 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回答,秋辞在床边坐下,裴骜立刻伸直了腿放在秋辞腿上。 裴骜向后撑着双手,眼睛一瞬不瞬的黏在秋辞的侧脸,接续移动到秋辞长长的脖颈,连低头时后颈微微凸起的寰椎都性感迷人,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急火攻心,表皮那点痒突然也算不得什么。 裴骜的眼神兀自黯了,这不公平。看着好像是他夜夜遁门而入,扰的秋辞半夜没法安歇。但事实是某人就是爽到了,一次又一次。他得到了什么,得到了更快的手速,更强的技巧,然后忍着憋着,只敢在某人沉睡时对着他的脸再练一遍。 秋辞拧好瓶盖将药膏放在床头,裴骜的腿还在他腿上搁着。 起初秋辞还能冷静的跟他对视,渐感不妙,刚要挪开,便被裴骜翻身摁在床上,这次倒不像平常推到就啃,他只是深切的望着,张不开嘴的话,全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你别没完。”秋辞推他肩膀。 “什么没完,”裴骜将脸埋在秋辞的颈窝,嘴巴贴在他的肉上,十分委屈又窝窝囊囊,“我都没开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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