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允泽沉默片刻,把睡衣放在一边,在嵌入式直饮机接一杯温水,从抽屉里拿出奥氮平片,递过去:“吃了就会困了。”
贺思淮低着头接过来,捧着水杯靠在床头上,不动弹。
奥氮平有镇静安神的作用,可以缓解躁动和焦虑,同时也会让人变得嗜睡,犯困,浑身发软,反应变慢,甚至影响性i功能。
不知道这人是不想吃,还是不想睡,秦允泽提醒他别磨蹭:“已经很晚了。”
被子下的小腿微微抖了一下,水温传导至贺思淮的手心,他的指节捻着药片的塑料包装壳,靠在被窝里悄悄看了秦允泽一眼。
见他还是不说话,秦允泽俯下身,敲了敲贺思淮额头。
“……”
贺思淮轻轻地咳了一声,慢吞吞地开始撕包装。
秦允泽突然有点想笑。
贺思淮看着挺乖,却故意等了这么久。
放在现在有点难得。
拆到锡箔背板,贺思淮把药片一面对着手心,正要按开,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挡住。
他抬头,撞进秦允泽漆黑的眼睛。
秦允泽低声问他:“就这么想吗?”
至于在想什么显而易见,贺思淮大脑宕机,打起退堂鼓,把药往自己身边拽:“我没有,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吃药睡觉?”
“改主意了,”秦允泽制止他轻而易举,一手攥住他清瘦的腕骨,把药拿走,“我想折中一下。”
水杯被搁在一边,灯光也调到最暗,贺思淮没敢明白,心脏却开始狂跳。
秦允泽道:“刚才谁骗我说要找枕头?”
贺思淮一顿,只见一只新的枕头被扔到床上,自己身体一轻,被秦允泽拖拽着翻过身,腰腹搭在枕头上面。
他猛地捂住嘴,另一只手揪住床单,脑袋埋在手臂里,又憋闷得更喘不过气,只好侧过绯红的脸。
……
秦允泽的手指力道克制,贺思淮抖了下,酸胀的小腿被一一按过,痉挛的肌肉慢慢放松,涌上一片空茫的舒服。
秦允泽说:“再洗一下。”
灯还亮着,浴室的水声响了又停,贺思淮被拎进去又拎出来,最后拎回床上去。
秦允泽重新调了低水温,几分钟之后,后流水声音彻底消失,他吹干头发,周身带着凉气。
只见贺思淮侧躺在被子里,正半阖着眼睛看浴室的方向。
床头的水没了二分之一,看来已经自己乖乖把药吃了。
“腿还抽筋吗?”
贺思淮有气无力地摇头:“刚才就不了。”
这时候最可爱,不嘴硬也不撒谎,秦允泽心软,把少一粒药片的锡箔板收起来放好,垂眼看着贺思淮线条柔和的颊边:“这种药会让人发胖吧,你吃了这么多年,怎么还那么瘦?”
“我不知道,”贺思淮说,“可能之后会反弹性地变胖。”
秦允泽戳了一下贺思淮的脸:“有多胖?”
贺思淮现在是真的困了,把腮帮子鼓起来顶他。
秦允泽又稍稍用力,怕指甲划到他,只用指腹陷进去一点:“这样呢?”
“”
这次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秦允泽放轻动作,指节停在他鼻尖,呼吸绵长钧静,是睡着了。
秦允泽给他掖好被子,关灭床头灯,手机里正躺着条方秘书的未接电话。
秦允泽拨回去,掩门走向书房。
“秦先生,”对面的方秘书接得很快,开门见山,“秦炳权已经抢救回来了。”
秦炳权昨天突然肿瘤恶化被送去医院,今天晚上才过风险期,此刻躺在病床上,勉强吊着一口气。
秦允泽对结果并不意外,平静地问:“医生怎么说?”
“说肿瘤已经扩展到晚期,最多还有一两年可活。今天他刚转入普通病房,秦佑不少的股东和经理都来探过病,老先生和钟夫人不在国内,派了秘书过来撑场面,可惜秦炳权谁都没见,只有他那个助理在旁边伺候着。”方秘书顿了一下,声音压低,“您看,我需不需要也”
“不用,他连我父母的人都避而不见,你去了也没用,”秦允泽淡淡道,“和医生对接妥当,先把他控制在医院。”
方秘书点头说是,又不由自主地想起秦炳权身边那位寸步不离的助理,感慨人果然还是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像秦炳权这样无妻无子,即便弥留之际也只能依赖一个毫无亲缘的助理。
他跟了秦允泽许多年,知道秦家向来只维护表层体面,在媒体和外人面前装得家庭和睦,背地里内斗不断,秦炳权和秦伯礼兄弟二人面和心疏,饭桌言谈客套周全,下了饭桌确是另一幅做派。在他们长达十几年的同室操戈之中,秦炳权一直占据上风,直到秦允泽回国,被老爷子看中,把秦佑交付在他手上。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怎么,又哭了? 和变态共感后,阴湿病娇哭疯了+番外 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 以身为饲CP 总帮我写水课作业的室友CP,番外 神之子成长纪事+番外 笨蛋小狗追夫记+番外 热天午后CP 不见光CP,番外 身为Beta的我深陷恋综修罗场+番外 冬日记忆CP 粉缎带CP,番外 末世:我靠系统无敌了+番外 我都认错了,学神怎么还不停不哄 久忘CP 撞破哥的秘密后,我选择从了哥 归鸟CP 玻璃贴纸CP,番外 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 少爷离家老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