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手上的束带被挂在床头,贺思淮紧促地喘息,腰间被迫悬空,面带汗湿地抬头,撞上秦允泽那张神色难辨的脸。
“你,”贺思淮条件反射地挣扎,声音不受控打颤,“你别这样……”
秦允泽一只手扶在贺思淮的脖颈,手心随着他鼓胀的血管微微震动,声音不重,却叫人心惊胆战:“贺思淮,我说得对不对?”
被秦允泽碰过的地方灼烧起来,比起羞愤,更多的是暴露之后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慌乱。
汗珠顺着贺思淮瘦削的脖颈下滑,被秦允泽很轻地擦掉。
手腕上传来一点痛觉,反倒提醒贺思淮他现在的处境,全身被禁锢压迫,物证具在,逃无可逃。
“没有,没有那么严重的,”贺思淮后知后觉地解释,像是怕对方会感到嫌恶,即便不是爱人,他也不想在秦允泽面前那样落魄,“我只病了一两年,没有一直在医院里面,现在已经好了,只是偶尔会不舒服。”
秦允泽垂着眼睛,声音很轻,忽略掉他此刻的动作,竟真的像在哄人:“既然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要备那么多药?”
“我经常出差,需要以防万一,”贺思淮结结巴巴,“但其实我很少吃的。”
对面的人不再说话了。
贺思淮被捆着的手腕轻轻向上一拉。
“唔!”
紧绷的身体倏地悬空,贺思淮手臂发颤,不得不仰起头,暴露出脆弱苍白的脖颈。
秦允泽手臂筋脉虬结,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闪动,沉默,却有些可怕。
贺思淮下意识地要挣扎,身体扯紧,腕间猝然勒出深红的痕迹。
他的膝盖被秦允泽强势地顶入腿间固定住,呼吸加快,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慌乱地落在对方的领口。
他身体打颤,要躲,却被秦允泽再一次用力按回来,被迫抬头对视。
贺思淮太害怕了,以至于他没有觉出秦允泽的手腕同样在抖。
“贺思淮,”秦允泽看着他,眼眶发红,“八年前你要跟我分手,短信失联,人间蒸发,我从华盛顿连夜飞回伦敦,剧组和驻地都找不到你,最后一次看到你的消息,还是好几个月之后的媒体新闻你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除了那个视频。”
“生病,胃痛,发烧,在机场都能晕倒,即便昨晚发作,你今天醒过来竟然还想瞒着我。”
“你完全不需要我对吗?”
贺思淮心头巨震,失神怔怔,喉间一片哽咽,僵硬又无措地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贺思淮,你不痛吗,你痛不痛?”秦允泽声音发颤,“你告诉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好不好,你告诉我,是不是谁欺负你?”
贺思淮保持着仰头的动作,钝痛顺着血脉漫开,心脏万般撕扯,竟第一次产生了那种要剖白的欲望。
这太匪夷所思了,对方是秦允泽,怎么可以是秦允泽。
他能跟秦允泽倾诉什么,说自己是如何背叛他,又是如何蠢笨至极,做出那种龌龊事?
嘴唇机械地一张,在他开口之前,大脑里倏地闪过一组尖细的针头。
那是他在无数次回溯过去时总被遗漏掉的一个细节。
他身处一个密闭的房间,脑袋被人按在地板上,只能看见秦炳权一尘不染的皮鞋。
身后那人穿着白大褂,把冰凉的液体刺进贺思淮的手臂,从皮肤内侧一路涌向肩膀。
同样的动作反复几次,他的胳膊不知道挨了多少针,神志不清地被人拎起来,捆在束缚椅上。
“贺思淮,”秦炳权低声道,“想想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贺思淮想挣扎着躲开,发出破碎的呜咽。
“说啊,”秦炳权凑得更近,“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
他想要张嘴,刚才注射进去的东西却把他的咽喉和声带彻底麻痹,舌尖抵着齿尖,肌肉不受控制地急剧收缩,蚀骨的恐惧几乎要把他吞没。
他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真不会说话了,”秦炳权淡淡地瞥了眼旁边的白大褂,“这样就算是成功了?”
“您放心,先生,我给他用了最大药量,这四针下去,只要涉及到您的事情,他的大脑神经就会自动触发窒息和失语机制,陷入生理崩溃,”白大褂说,“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我记得他很会演戏,”秦炳权松开贺思淮的下巴,目光幽幽,“以防万一,再扎一针吧。”
像是经历巨大的冲击,贺思淮的身体突然强烈地痉挛,眼睫猛地发抖。
秦允泽感受怀里的不对劲,眉头一皱:“贺思淮?”
“我……”
“怎么了?”秦允泽瞬间慌了神,“你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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