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很轻地一滑,贺思淮的视线堪堪落在秦允泽的手腕上。
“那个,虽然现在说这种话很像狡辩,”贺思淮语气很轻,带着点哑,喉间细微的震动叫秦允泽的指腹发麻,“但你昨晚也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
秦允泽涂到锁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脖子上的……这个,”贺思淮手指缩在宽大的睡衣袖子里,只伸出食指,靠回忆在那道掐痕上比划了一下,“是昨天拍戏的时候导演安排弄红的,当时有很多人都在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联想到了周融我后来想了很久,也许是当初我为了他的电影去求你,让你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这些对你来讲并不重要,我还是想把这些解释清楚。我和周融只是普通朋友,求你给他投资电影,只是因为他帮过我很多,现在他有难处,他的助理又好不容易才跟我开口,就算这件事情最后不成,我也不想就这么放任不管。”
“后来我们只见了一次面,就是生日那天他去片场给我送蛋糕,但我不记得我把蛋糕放在哪里了”贺思淮自顾自地说着,眼睛里冒出一点困扰,“那天程叔说你让他放在冷藏柜里,但是很奇怪,我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印象。我怕时间长了会坏掉,和小厨房分着把它吃掉,我猜你可能不爱吃太甜的,就没有给你留。”
秦允泽的动作停住。
他的道德感所剩无多,就在贺思淮睡着的那段时间,甚至已经说服自己可以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把人锁在这里,强迫他切断一切自己不喜欢的社交圈子,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精致玩偶。
而现在解释真相的贺思淮,再一次让他领教自己的恶劣和自私。
贺思淮的脑回路很奇怪,八年来一贯如此,比如在伦敦时他会因为看到一部文艺电影而中断自己原来的计划,要拉着秦允泽学习里面的男主角一起喝红酒听小提琴,又比如现在他要解释自己和周融的关系,但说到一半,又开始剖析为什么昨晚没有给秦允泽留蛋糕。
沉默半晌,秦允泽重新垂下眼睛,拽过他的小腿,给他的膝盖涂药。
贺思淮心惊胆颤地等了半天,哪敢继续叫他伺候:“我自己弄。”
秦允泽没松手:“躺回去。”
“”
小腿被人攥着,自己躺下,这个姿势也太奇怪了。
贺思淮知道反抗没用,找了个折中的体态坐好,后腰悬空着,眼神飘忽地移开,不去看自己磨红的膝盖。
该上药的地方都上好,秦允泽把他睡裤放下来,沉声道:“你刚才说的我听到了,昨天是我过火。你继续休息吧,下午我送你过去。”
这人难得承认自己失度,贺思淮却没觉得轻松:“……没关系,你误会我也理解的。”
谁叫他以前做过那种事。
秦允泽神色淡淡地重新给他盖好被子,他有意避开贺思淮的话题,把药膏递过去:“你自己带一份,在片场要是化妆不舒服,就对着镜子涂一点。”
贺思淮乖乖地接过来,低头看了眼包装,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外壳的包装很精致,成分昂贵稀缺,由高端医疗背书。
最重要的是,他越看越像那天自己在酒店收到的软膏。
一种诡异的猜测迅速钻进他的大脑,贺思淮拿着药膏,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秦允泽站起身,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
“我之前住在酒店的时候收到过一个快递,里面放的药膏和这一只差不多样子,”贺思淮说得小心,抬头看秦允泽的表情,“但我一直不知道是谁给我的。”
“是吗,”秦允泽并没有很震惊,“看来那个人还挺关心你。”
漂亮的烂人
宴都。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和香水味,红黑相间的筹码垒在桌边,牌面向上敞着,周遭的年轻人们衣着光鲜,纵情享乐,嬉闹调笑之间便是天量的赌注。
“怎么又是云哥,今天晚上手气这么好嘛!”
“怪不得他这么久都不出来玩,原来是怕我几个倾家荡产。”
坐在沙发上的云明谦一身纨绔打扮,丝毫没有几个月前顶流明星的样子,他没理会周围的奉承,嘴里咬着跟烟,轻蔑的吐了口气。
自从直播事件被秦允泽当众拆台,他掉了好几个通告和代言,好的制作团队不愿意跟他合作,低沉本的剧作他又拉不下面子参与,很长时间没有曝光。
反观贺思淮蒸蒸日上,还成为了浦野电影的男主角。
明明废物一个,却这么好命。
攒聚的富二代搂着情人喂酒,他那手不老实,碰一下女人的腰,没一会儿就传来暧昧的嬉笑,云明谦见怪不怪,一个独坐一只沙发,看着杯里融化的冰块,弹了下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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