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血,血脂紊乱,心率异常,胃粘膜出血”秦允泽脸色像是路面的浮冰,“贺思淮,我真的没有想过这几年,你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他目光一直落在贺思淮身上,数得清清楚楚,像是先前已经反复阅读了许多遍。
很多都是长期服用镇定药引发的副作用,贺思淮有自知之明,却没多少底气,小声撒谎道:“其实也没什么关系的,我平时感觉不到什么。”
这话太没说服力,秦允泽不留情面:“你还挺骄傲,非得躺倒医院里才能感觉到不舒服?”
“”
刚见面就挨了两顿骂,贺思淮动了动嘴唇,出声之前竟先感到了一点委屈。
也不是他想这样的。
贺思淮大概是被凉风吹昏了头,小声脱口而出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凶。”
这些天精神太紧绷,贺思淮在剧组就卸好了妆,苍白的额角透着淡青色的血管,刘海下的那张脸柔软又无辜。
秦允泽一顿,喉结无声地滑了一下:“你自己说,你不该挨骂?”
“我平时不抽烟,”贺思淮觉得自己像是拼命争道理的小学生,“刚才是在复盘今天拍点烟镜头。”
贺思淮说:“今天拍一个抽烟的镜头,效果不太理想,我想试一试明天跟导演提议重来。”
秦允泽缓声问:“是浦野说你没拍好?”
“……嗯。”
“管他干什么,”秦允泽护短,“你平时又不抽烟,演不好很正常。”
这话其实挺不讲理,浦野是导演,贺思淮是演员,演员要是连导演都不管,那这行也到头了。
“”秦允泽也意识到什么,思考了几秒钟,又问,“浦野说你过了没有?”
“勉强过了。”
“导演有自己的标准,你有你自己的经历,”秦允泽的宽容随心所欲,早忘了自己在生意场上寸步不让的刻薄,“没人能把每一场戏都做得那么完美,没经历的过的事情,做不好很正常。”
贺思淮垂下眼睛。
其实他想说,他希望配的上每一个镜头,也希望配的上眼前这个人。
但他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到,就连到嘴边的话,都被那点怯懦拦住。
秦允泽看他不说话,也不再勉强,放在贺思淮面前摊开手心:“把烟盒给我。”
贺思淮挺乖,从兜里拿出来放在了他手里。
“没收了,”秦允泽捏着烟盒的边缘,“没别的事就过来吃饭。”
菜品清一色换成滋补软烂系,小碗乘着一片飘绿的低盐蔬菜,宽大的餐桌边只留了两张椅子。
怎么看都像是病号餐,贺思淮自己吃也就算了,没明白秦允泽为什么也要陪着:“你也吃这个吗?”
“嗯。”
贺思淮看着那个绿油油的东西:“你不是最讨厌吃菠菜了?”
秦允泽淡淡道:“吃个饭那么多话,你还吃不吃?”
贺思淮不说话了。
两人还是情侣关系的时候,贺思淮有次发烧,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秦允泽便只陪着他喝粥、吃那些不见油性的蔬菜,最后还是贺思淮过意不去,视死如归地说你想吃什么就吃吧,我绝对不嘴馋,也不嫉妒。
秦允泽问他:“我在你面前吃也可以吗?”
贺思淮难受了:“最好是趁我不在的时候。”
“……”秦允泽说,“出息。”
不得不说秦允泽的确做到了“己之所有,不彰人之所无”,一天三顿都跟贺思淮吃一样的东西,看着贺思淮把碗里的都吃完,再给人大公无私地灌上感冒药。
八年后的秦允泽竟然还保留了这个习惯,但贺思淮却再也不敢再把一切归结为他对自己的袒护和迁就,只觉得是他从小的绅士教育使然,让他对任何人都是这种君子态度,不会允许一张餐桌出现两种不对等的餐食。
贺思淮捧起碗,抵住边缘,脸颊微垂,没叫秦允泽看见他有点发烫的眼皮。
不回来吃晚饭
别墅里的人都话少,贺思淮待着发闷,给小厨房递过碗筷之后就被“请”了出来,一个人回卧室拉片。
他找了部和《待降》性质相似的西语电影,失眠的男主角撑在阳台,嘴里叼着烟蒂,半燃的烟灰落到肘间,星火逐渐暗淡,进度条缓慢地移动,贺思淮逐帧琢磨着镜头,直到喉间有点发干,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他把水杯放在长案,俯身敞开行李箱,在内侧拿出一板安定药,撕开铝箔纸放在嘴里。
电影还在播,主角讲话的声音在耳边乍远乍近,听得人注意力也不得不分散出去。
房间的门被秦允泽推开一半,贺思淮才恍然回神。
舌尖下面按着药片,水没完全吞下去,贺思淮心虚的背过身去猛咳了一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 总帮我写水课作业的室友CP,番外 怎么,又哭了? 我都认错了,学神怎么还不停不哄 笨蛋小狗追夫记+番外 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 不见光CP,番外 以身为饲CP 和变态共感后,阴湿病娇哭疯了+番外 归鸟CP 粉缎带CP,番外 久忘CP 末世:我靠系统无敌了+番外 冬日记忆CP 玻璃贴纸CP,番外 少爷离家老大回 身为Beta的我深陷恋综修罗场+番外 撞破哥的秘密后,我选择从了哥 热天午后CP 神之子成长纪事+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