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非要胡闹!”
周融倔起来,说着就要找自己的手机,贺思淮伸手阻止,反被周融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按到了一边的沙发扶手上。
“周融,”贺思淮吃痛,拼蛮力又拗不过,只好咬着牙哄劝,“就算真的要发微博,你也至少跟付姐商量一下,别乱来,听话!”
周融还没来得及反驳,低头按着贺思淮手腕的力度一顿,表情骤然变了。
贺思淮赶紧挣脱出来,正要再说什么,却发觉周融根本没有看他,而是满脸僵硬地盯着屏幕。
“周融?”贺思淮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一分钟前,”周融有点茫然地看着屏幕上最新出现的词条,呆滞地说,“秦允泽转发了云明谦的直播。”
“他说中午的时候,你跟他在一起。”
要跟前任旧情复燃吗
耳边顿时嗡了一下,世界都安静了。
贺思淮的呼吸滞涩,袖子里的手指蜷缩地贴在沙发边缘。
身边的周融缓缓地站直,他没有再强迫贺思淮做什么,脸上找不到方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措、苍白的沉默。
甚至周融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为事情得到转机而放下一个颗心,还是在嫉妒秦允泽先他一步,以这种偏袒方式维护了贺思淮。
最重要的是,秦允泽身份特殊,他的偏斜远比周融的摇旗助威要有效得多。
贺思淮的心跳飙升,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细密的眼睫微垂,瞳孔中映出屏幕里的幽幽荧光。
屏幕上秦允泽的头像清晰注目,后面仅跟了十三个字。
——“中午他在跟我吃饭,不在摄影棚。”
所以他不可能在中午跟你要瓷罐,更不可能恰好把你的东西摔坏了。
贺思淮的喉结艰难地一滑,被全网造谣谩骂的时候,他的心都没有跳得这么厉害。
秦允泽的微博是他十九岁创建第一个科技公司时注册的,由秦佑的媒体专员代理运营,内容都是生硬的集团宣传和商业播报,这是他使用微博以来,第一次发布和集团无关的事情,以至于转发区的路人懵了好久,才确定这是秦允泽本人。
舆论瞬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贺思淮的粉丝沉冤得雪,纷纷拿着秦允泽的转发截图去净化广场。
小姑娘们都挺聪明,避开和秦允泽的负面绯闻不说,一心扑在澄清上。
“时间线摆在这里,当天有同行人证明小淮不存在作案时间,别被带节奏。”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麻烦下次编料前先做做功课,分身术这种技能我哥真的没有哦。”
“破案了,某些人直播内涵真的大可不必哈,空口无凭真的很掉价,别再拉踩碰瓷啦。”
战火从贺思淮身上转移到云明谦那里,路人爱看热闹,贺思淮的八卦固然下饭,但顶流的堕落更叫人过瘾,越来越多的人站在贺思淮这边,合起伙来征讨云明谦。
云明谦的粉丝也被这当头一棒打得懵圈,战力明显弱了下来,被路人的言辞压得结结实实,只还有仅存的一点气急败坏,骂秦允泽和贺思淮一对狗男男,串通好了狼狈为奸地洗白,说云明谦一张嘴,难道秦允泽就不是一张嘴?凭什么相信一个,就不相信另一个?
付芷雅很快就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她这次开门见山,问得直接:“小淮,你要跟你前任旧情复燃吗?”
只要触及了秦允泽,贺思淮就变得愚笨,温吞,什么漂亮话也讲不出。
他只好说没有。
“没有?”付芷雅不放人,“那你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贺思淮咬了下舌尖,细密的刺痛让他回了几分精神:“我们中午一起吃饭,结束时还闹了点不愉快,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帮我说话。”
“你不知道,”付芷雅重复一遍,似乎是无奈,又是疲惫,“他这么护着你,你不知道?”
“……”
贺思淮的心脏被地揪了一下。
现在两人的关系,和维护一词绝对不沾边,但秦允泽做的事情,又的的确确是在维护他。
付芷雅见他沉默,只在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发展成什么样子了,但他这样算是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要说难受,也该轮到云明谦那边难受。”
“对不起付姐,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付芷雅一顿,缓道:“没有添麻烦,经纪人不就是这么用的吗?”
她知道贺思淮不容易,他没父母,自己就算是他半个长辈,听不得小孩用示弱的语气的道歉。
何况他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付芷雅不沉溺在情绪里太久,拿着手机开始布置任务:“小淮,刚才秦佑的公关部主动联系我,我们暂时商量了一套说辞,我会叫茵茵把文案稿发到你的手机上,你照着文案发一条微博,做个解释,安抚一下你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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