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老金被人当众扫了面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大飞赶紧介绍:“金总,这是隔壁南星堂的陆大夫!医术可神了!”
陆南星走到项野身边,顺手把那杯温热的西洋参麦冬茶塞进项野手里。
他连看都没看项野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直接把目光投向老金,上下打量了一圈。
“金总这气色,看着面红耳赤,其实是虚阳上浮。你刚才走进来这几步,呼吸短促,额头冒虚汗。加上你眼白发黄,舌苔黄腻。”陆南星语气平淡,就像在念一张病历单,“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晚上睡觉不仅盗汗,还会经常觉得口干舌燥,腰膝酸软,甚至偶尔会伴有心悸。”
老金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漏了一半。
因为陆南星说的这些症状,全中!
“你……你怎么知道的?”老金咽了口唾沫,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敬畏。
“看出来的。”陆南星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老金的心坎上,“你本来就是阴虚火旺的体质,还天天喝海马鹿鞭这种大补之物。你以为那叫龙精虎猛?那叫透支你最后一点肾水去烧火。”
陆南星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有些发凉。
“金总,再这么喝下去,别说……,你哪天晚上直接脑溢血中风倒在床上,都是迟早的事。”
这话一出,老金吓得魂儿都快飞了,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的废轮胎上。
这年头,越是有钱的人越怕死。尤其是这种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的中年男人,对大夫的话那是奉若神明。
“大夫!陆大夫!这……这能治不?”老金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一把拉住陆南星的白大褂袖子,急得额头上全是大汗,“你得救救我啊!”
项野在旁边看着,眉头一皱。
他二话不说,直接伸出粗壮的胳膊,把老金那只胖手从陆南星的袖子上强行扒拉开,然后像座铁塔一样挡在两人中间。
“金总,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项野沉着脸,声音带着警告。
陆南星被项野护在身后,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看着吓破胆的老金,慢条斯理地开口:“去正规的三甲医院挂个中医科专家号,把你那鹿鞭酒倒了,吃半个月知柏地黄丸。命保得住。”
“那你不能给我开点药吗?我就信你!”老金急吼吼地说。
“不好意思。”陆南星理了理刚才被拽皱的袖口,目光在项野宽阔的后背上扫过,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护短,“我这医馆平时只接点老街坊的急诊。至于平时……”
陆南星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越过项野的肩膀,对上他那双已经开始冒火的眼睛。
“我只给自家人看病调理。”
自家人。
这三个字一出来,项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比昨天晚上在暗道里装的那盏壁灯还要亮。
老金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计较什么自家人外家人,连连道谢后,连那辆保养好的霸道都没心思试车了,直接扫码付了钱,急匆匆地开着车直奔市医院去了。
车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大飞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拿着个抹布半天没缓过神。
“陆大夫,你刚才说那金总是真的要中风,还是吓唬他啊?”大飞好奇地凑过来。
“一半一半吧。”陆南星转过身,没再理会大飞,径直朝着后院新建的休息室走去。
项野端着那杯西洋参茶,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把茶杯往大飞怀里一塞:“干你的活去!没事别来后院晃悠!”
说完,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刚跨进休息室的防盗门,“咔哒”一声,门被陆南星从里面反锁了。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有些低。
项野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刚才那句“自家人”到底算不算数,陆南星已经转过身,背靠着那扇冰凉的防盗门,定定地看着他。
“项老板,刚才在外面不是挺有气势的吗?”陆南星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慵懒,“怎么一进屋,连话都不敢说了?”
项野咽了口唾沫,往前逼近两步,把人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你刚才当着老金的面说……只给自家人看病。”项野声音哑得厉害,呼吸喷洒在陆南星的侧颈上,“陆南星,你知不知道这话不能乱说。老子会当真的。”
“我从来不乱说话。”
……
这私房钱藏不住了
……
这一个吻,像是一瓢凉水浇在热锅上,虽然没把火全灭了,但好歹让项野找回了一点理智。
他深吸了两口气,咬着牙站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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