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禹追问:“那我说的……?”
“你猜得大差不差。不过司衔找个借口打发走你,是免得你吸入过多难以察觉的煞气留下恶疾。不用把他想得太坏。”说着,江禹将焯过水的鸡肉捞了起来,残余的水淅淅沥沥滴回锅里,这样微小的背影音充满了温馨美满的烟火气。
有陆景的话打包票,江禹心里淡定了不少,又给于术打了个电话腻歪,让于术又哄了一会儿才满足地挂掉电话。
几通电话打完,江禹工作状态的脑子终于松懈下来,眼皮有些困,随便找了家酒店休息。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江禹醒来第一件事看到几通未接电话,给于术跟师父报完平安,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出门了。
然而到了帐篷才发现,那两个人根本不在他帐篷里!
天黑下来,温度降下来,邛歧跟司衔才姗姗来迟。
三人一鱼,踏着碎了一地的银白月霜穿行夜色之中。
茂盛的树丛在夜色里褪去了翠绿,黑压压的缩成一团哆哆嗦嗦取暖,远山连绵好似囚笼,每多走一步牢笼就收紧一分,仿佛要把他们吞吃入腹。
在司央鱼指引之下,穿过丛林,却到了另一边的马路,人烟稀少,只有一幢亮着些灯的建筑物。
再仔细一看,建筑有些年代了,楼房的瓷砖边牧风雨侵蚀的痕迹,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楼顶的几个大字没了电发不出光,淹没在夜幕之中好像随时和可能溺亡。
这城市自然风景很不错,发展了旅游业吸引了不少剧组,经济发展势头挺不错,但眼前的医院却像被抛弃的野孩子,孤独蜷缩在城市的老角落,风雨的磨蚀让它褪色泛旧,横在它正前面的马路仿佛是难以跨越的万丈深渊,将它和灯火璀璨人来人往的街道分隔成两个世界。
破旧的医院眉头一皱让江禹不禁眉头紧皱,低下眼睑,疑惑地看向禹王瓶。
三足金蟾生性喜欢闪闪发光的珠玉宝石,医院只有冷冰冰的器械,怎么看都不合理。
“是不是走错了?”江禹问。
“没错,他就在这里。”司央鱼被转移到了禹王瓶里,大晚上捧着鱼缸到处走大概会当成神经病。
“没错。”司衔踮起脚尖,拍了拍江禹肩膀:“我能感应到三足金蟾很微弱很微弱的气息。”
邛歧抓住司衔的手腕从江禹肩膀离开,又给了江禹一个“离远点儿”的眼神。
“这里是人民医院,不是宠物医院。”江禹嫌弃地拍了拍司衔碰过的地方,他还不想染上其他男人的气味呢。
“司衔说是就是。”邛歧照着江禹后脑勺来了一下,像长辈调侃后辈时受着力道拍。
“那就进去。”江禹还是保留着直接的性子。
邛歧翻了个大白眼,真不知道是子胤给这小孩养得太好太溺爱了,谈对象了对象也惯着他,造就了做事不怕麻烦直来直往的习惯,“晚上医院人少,进去很显眼,探病需要具体的病房号。”
江禹翻了个白眼回击,“有司央鱼”的说辞涌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就算知道病房,也不一定认识病房里的人,贸然到访会被当成神经病赶走。
邛歧脑子里有了想法。
邛歧向小朱问了每位伤员的病房号。
既然三足金蟾跟医院有关系,那就从容易接触到的人入手,然后再从负责那几位伤员的医疗人员嘴里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倒不是不相信司央鱼,而是医院就病人少,医生护士还是有的,就算不拿鱼缸拿个青铜器似的禹王瓶进去也容易吸引注意。
墙壁洁白到映出冷光,映出走廊上鬼影般飘过护士和行人,消毒水味占据了空气的大半,每次呼吸鼻腔都有点刺挠。
邛歧领头先去了三位摄影在的病房。三人看到来者居然是邛歧都愣了一下,全然没想到大明星邛歧来探他们这群小卡拉米病。
司衔只在旁边笑眯眯地站在邛歧旁边。
简单待了一会儿,三人就出门想去场务的病房,然而刚出病房就撞上小孟了。
“你们……怎么在这?”小孟脸上多了一丝憔悴,但看到邛歧的瞬间,疲惫的眼眸亮起了又惊又喜的光泽。
“你爸出事了也不告诉我。”邛歧拿出哥哥的架势轻轻敲了一下小孟脑门。
小孟愣了下,想来也是都上热搜了。
她睫毛颤了颤,稍稍沉下眼皮,目光越过邛歧,落在不远处反光的地板:“你第一部电影要拍好点,工作重要。”语气平静好像一潭凝固的池水。
邛歧又敲了一下小孟脑壳:“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知道了。”小孟缓慢抬起眼皮,才注意到江禹,这人长得甚是好看,不过脸没有半点情绪,有种不好靠近的高冷少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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