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已经从族谱除名了。 栖茵眼前一亮,&ldo;您说。&rdo; 左右答不答应是她的事,听听也不亏,万一真有用呢。 裴清梧见状,却卖起了关子,&ldo;先别急,等到了芜州,我就告诉你。&rdo; 栖茵: &ldo;师父,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rdo; 裴清梧装模作样地想了会儿,&ldo;有吗?&rdo; 话没说完,自己就先咧开嘴。 &ldo;崔娘子生气了?我又没说不告诉你。&rdo; &ldo;书姜骂得没错。&rdo; 栖茵无语地白他一眼,端起烛台回屋了。 身后传来裴清梧闷闷地笑声。 秋天快结束的时候,裴清梧的腰伤终于养好了。 他们启程离开了县城。 对门的徐大娘听说他们要去芜州,特地送来几顶棉帽,徐大爷还塞了两条腊猪肉。 栖茵推拒不过,就趁他们不备,塞了几块碎银过去。 花苞头去和几个小伙伴告别,回来时低着脸,眼圈红通通的,栖茵很贴心地转过脸装没看见。 裴清梧东西最多,帮忙搬行李的短工们还是拖了好久。 栖茵坐在马车里等他,附近是来来回回搬行李的短工。 正值百无聊赖之际,忽然耳尖地听到一个短工跟同伴咬耳朵:&ldo;他刚才也叫你了吧。&rdo; 什么东西? 栖茵情不自禁竖起耳朵。 另一名短工道:&ldo;可不是。这家郎君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非要我站到他屋子隔壁厢房,隔着一堵墙讲话。说一句还要问我听见没?&rdo; &ldo;那么薄的泥砖墙,那不是听得一清二楚嘛。还用问。&rdo; &ldo;就是。&rdo; 还以为有瓜可吃没想到是吃自瓜的栖茵: 不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记性这么好的吗? 等她抬起脸,菜发现花苞头不知何时也停止了抹眼泪,也在专注地听着。 见栖茵望过来,还有些不解,&ldo;他们在说小舅舅?&rdo; 小舅舅的病是从腰转移到脑子了吗? 她不明白裴清梧的动机。 这对栖茵而言是好事了,少一个人想起来就少一点被拆穿装傻的窘迫。 她轻咳了声,&ldo;是吗?我没听清诶。&rdo; 花苞头疑惑地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就被栖茵打断了。 &ldo;书姜,徐大娘刚才送的棉帽你戴过没,大小合适吗?&rdo; 花苞头愣了下,&ldo;还没。&rdo; &ldo;天气凉了,路上冷,你先把帽子戴上,正好看看合不合适。&rdo; 栖茵说着,就把那三顶棉帽从行李中翻出来,挑了一顶最厚实的递给花苞头。 她热情难却,花苞头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去。 &ldo;如何?&rdo; 和宅斗文男反派谈恋爱(11):被男配连累的深宅丫鬟 &ldo;好看!&rdo; 栖茵不遗余力地吹捧道,花苞头的情绪好了些,只是语气还有些惆怅。 &ldo;不知还能不能见到他们。&rdo; 栖茵想了想,&ldo;他们识字吗?&rdo; 书姜愣了下,想到什么,摇头。 徐家在当地还算富庶,但并没有钱到供养读书人的程度,何况家里孩子又多。 栖茵笑道,&ldo;那多简单啊。&rdo; 她把如何用写信的方式教他们识字的方法告诉花苞头,然后道,&ldo;这样一来,就不会断开联系了。&rdo; 花苞头恍然,眼里焕发神采,&ldo;我去跟他们说!&rdo; 说着,就跳下了车。 &ldo;诶‐‐&rdo; 栖茵还没来得及制止,就见裴清梧回来了。 他神情自然地坐进车厢,问起花苞头的去向,听栖茵说了,就语气如常地道:&ldo;马上就要走了,回去再说不也一样。&rdo; &ldo;可不是。&rdo; 栖茵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附和地笑笑。 裴清梧看了她一眼,见她下意识往里做了点,眼底不由掠过一点笑意。 这是发现了? 马车驶出县城,朝芜州而去。 芜州地势高远,空气变得干冷起来。 夜里坐在篝火前取暖,裴清梧做了烤鸡。 鸡是栖茵在林子里捉的两只野山鸡,先是滚水去毛,割颈放血,去除内脏清洗干净,然后架好烤架,均匀得抹上一层海盐,就开始用大火烘烤。 等表皮变成油汪汪的焦糖色,再用小火慢慢地煨,在彻底烤熟后,撒上一小把葱花胡椒少许姜粉,就可以开吃了。 他自己的那份裹满了碾得碎碎的红辣椒粉,光闻闻就令人食指大动。 栖茵吃不了太辣的,就放了一小撮。 花苞头是一点辣都不碰。 鸡肉烤得外焦里嫩,酥脆的鸡皮和流油的鸡肉混着辣椒粉的清香,咬一口就觉得唇齿留香。 花苞头吃得很快,吃完就擦擦嘴,洗干净手,拿起车夫那份先过去了。 栖茵一面啃烤鸡一面不遗余力地吹捧:&ldo;师父的手艺真不错!&rdo; 裴清梧坐在离她不远的河滩,单手往后支在地上,偏头道,&ldo;是吗?&rdo; 栖茵忙不迭点头,又输出了一通彩虹屁。 在夸人这方面,她可是能把中控台夸到从油量不足夸到偷油站加油桶的地步。 她似真似假地叹气,其实是被辣到,&ldo;都怪我认识您太晚了,要是早点遇到,多能学到师父三分,称霸陇京厨界不在话下。&rdo; 语气之浮夸,裴清梧听得都吃吃地笑起来,他的嘴巴因为吃辣有些过分的红肿。 &ldo;崔娘子说得好听,可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在躲我?&rdo; 栖茵眨眼,&ldo;有吗?&rdo; 这种没凭没影的事,她才不会承认呢。 可裴清梧大约是发现她那晚在装傻后,又经过了这些天发现对付她不能用普通的迂回话术,直截了当地道,&ldo;你怕我。&rdo; 栖茵:&ldo;嗯?&rdo; 青发带的笑容有些玩世不恭,眼神却很清明,&ldo;我的确对你有意,但也没到非你不可的地步。学你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也不用&rdo; 夜风送来他似有若无地叹息,&ldo;不用那么提防我。&rdo; 栖茵咽下嘴里的鸡肉,舔了舔嘴巴,腼腆地笑了笑,&ldo;我这不是,怕师父公私不分吗?&rdo; 原文可没让她走神厨的感情线,栖茵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才想把苗头扼杀在摇篮。 现在说开了,倒是自在很多了。 她举起鸡骨头,弯起眼起誓,&ldo;我保证不会砸了您的名声。&rdo; 裴清梧扯了条鸡腿给她,懒懒道,&ldo;无妨,砸了就砸了。&rdo; 左右只有他们的关系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ldo;谢谢师父。&rdo; 栖茵爽快地接过。 时光飞逝,六年弹指一挥间过去了。 陇京城里,新近开了一家酒楼。 不偏不倚,正巧开在迎香楼的对面。 那儿原是一家裁缝铺,生意还算过得去,不知何时搬去了城北。弄得老主顾都来询问,结果人裁缝铺老板笑呵呵道:&ldo;早就想把铺子转手了,对面酒楼每日烟熏火燎的,弄得店里布料都脏了。&rdo; 只是那铺子不是他租赁的,而是祖上留下来的。想租出去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主。 一来他店面小,二来对面又是迎香楼。 买主呢,又都是开酒楼的,怕抢不过人家的生意。 出价只低不高,谈了几次都黄了。 幸好这次来了个芜州口音的娘子愿意出到他满意的价,他这才麻溜地腾出铺面,换到了一直想去的城北。 城北多是脂粉衣料铺子,生意也多,这儿才更适合做裁缝生意嘛。 老主顾们听了,一时啧啧称奇。 他们都知道这老头有心把裁缝铺转手,只是租金太高,没有冤大头愿意接手,没想到竟在今日租出去了,还是个外地的娘子。 那迎香楼生意如此红火,又常有贵人相顾,是一个外地来的娘子能比得过的?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裁缝铺老板见他们互相使眼色,知道这群人压根不信,乐呵呵地捋了捋胡子,&ldo;你们还别说,那娘子做得一手好菜,交割时咱们吃过一顿饭,还真不比迎香楼的厨子差到哪里去。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rdo; 众人闻言,俱是不信。 都是街坊邻居的,他们也知道这老头是会吃出了名的,他祖上富过当过高官,可惜族人挥霍无度,到这一辈已穷得只剩一间铺子。但好吃会吃爱吃这个癖好还是留了下来。哪家酒楼的菜咸,哪家馆子的汤浓,他一尝就吃得出来的。 但是听到这话,大伙儿还是哄笑起来。 &ldo;老头,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rdo; &ldo;你们说,那迎香楼开了多少年了?里头的掌勺那是个顶个的老江湖,别说她一个小娘子,就是神厨来了,也未必比得过。&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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