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家主挥了挥手,“别丢帝王蝎的脸。”
从议事厅出来的时候,悦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家主要骂您。”
吴寒笑了:“骂我干什么?”
“不知道……”悦挠了挠头,“就是觉得气氛很吓人。”
烬走在前面,没有说话。吴寒看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烬。”
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早就知道陵蛮也会去?”
烬沉默了一瞬,说:“知道。”
“他是什么样的人?”
烬想了想,说:“不熟。”
吴寒点了点头,没再问。
回程的飞行器上,悦靠在吴寒肩膀上睡着了。吴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想着节目的事。
“雄主。”烬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和悦都会在您身边。”
吴寒看着他,笑了。
“我知道。”
回到家的时候,司南站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数据板。
“雄主,金算让我告诉您,节目的事他查过了。”司南的声音很小,“天牛族派来的雌虫名单里,有一个叫玄铁的。他是天牛族旁支嫡子,联姻对象,据说性格很叛逆。”
吴寒接过数据板,看了一眼。
玄铁。黑灰色短发,面容俊朗。铁甲虫。旁边附了一张照片,年轻,好看,眼神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
“知道了。”吴寒把数据板还给司南。
司南接过,小声说:“雄主,您要小心。”
吴寒看着他,笑了:“嗯。”
晚上,吴寒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热水漫过胸口,蒸汽模糊了视线。光脑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屏幕亮了一下。
琉光:宝宝,我听说你要去参加节目了?
吴寒:嗯。
琉光:我也去报名了!
吴寒:你不是有尘了吗?
琉光:……那不一样。尘是尘,你是你。
吴寒:不搞雄雄恋。
琉光:小猫愤怒jpg
吴寒没有回。他关掉光脑,把整个人沉进水里。
水声很大,盖住了一切声音。
他想起家主说的那句话“好孩子。”
他的脑中浮现家主年轻时候的样子,他是家主丧钟
消息是凌晨传来的。
吴寒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不是闻笛那种轻而克制的敲法,是几乎要把门板拍碎的砸法。他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已经被推开了。
悦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
“雄主,家主去世了。”
吴寒愣在那里。他盯着悦的脸,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个玩笑。悦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什么时候?”吴寒问,声音比他预想的平静。
“刚才。主家刚传来的消息。”
吴寒没有说话。他坐在床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脑子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里面乱撞。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他还坐在主家的议事厅里,听那个老人说“好孩子”。那个声音还很清晰,苍老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他。
吴寒闭上眼睛。
他不认识那个老人。他穿越过来之后,只见过家主几面——家族大会上远远地看过一眼,议事厅里隔着长长的桌子说过几句话。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原主的记忆里有家主年轻时的样子,英俊的、意气风发的、抱着虫蛋笑的那个男人,但那不是他的记忆,是原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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