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巢
傍晚时分,悦终于回到了寒园。
夕阳将整座庄园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暖橙色,晚风拂过花园,花枝轻轻摇曳。他站在雕花铁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泥土与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这是家的味道,与前线那座灰扑扑、充斥着硝烟味的临时基地,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我回来了。”他推开门,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历经跋涉后的踏实。
客厅里,吴寒正窝在沙发上刷着光脑,闻声抬眸。只见悦一身作战服,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
“回来了?”吴寒的语气听似平淡,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嗯!”悦大步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仰着一张略显狼狈却神采奕奕的脸,“雄主,我想你了。”
吴寒伸手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短发:“辛苦了。”
悦嘿嘿笑了两声,像只撒娇的大狗,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他身上还带着前线的尘土气,作战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脸颊上一道浅浅的划痕格外显眼。
吴寒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痕迹:“怎么弄的?”
“哦,这个啊。”悦满不在乎地摸了摸脸,“侦察的时候被树枝刮了下,不碍事。”
吴寒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这时,清河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见到悦的瞬间脚步微顿。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紧绷的作战服、腰间的短刃、脸上的划痕,以及那副疲惫却锐利的眼神,这与平日里那个憨直的模样,判若两人。
“悦中将,辛苦了。”清河将茶杯放在桌上,语气温和。
悦难得收敛了嬉皮笑脸,郑重地点头:“谢谢。”
清河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门关上的刹那,他脸上的笑意淡去,只剩一片沉寂。客厅里传来悦叽叽喳喳的声音,兴奋地分享着前线的见闻,吴寒偶尔应和几声,语气依旧平淡,可清河却听出了那里面藏着的、自己从未触及过的温柔。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入夜,烬也从军部回来了。
一身笔挺的军装,风尘仆仆,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连日未曾安歇。看到客厅里的悦,他淡淡颔首:“回来了?”
“是!”悦立刻起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e369侦察任务圆满完成,报告已提交。”
烬“嗯”了一声,转身便要往书房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回头看了悦一眼,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做得不错。”
悦愣了愣,随即咧嘴笑开,眼睛弯成了月牙。
吴寒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泛起一丝暖意。从前,烬与悦之间只有冰冷的上下级关系,如今虽依旧疏离,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信任,是默契,或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但总归是好事。
深夜,吴寒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光脑忽然亮起,是真壁发来的消息。
真壁:寒爹!今天我和夜枭一起值夜班了!虽然他全程没怎么理我,但我觉得我们关系有进展!
吴寒看着屏幕,无奈失笑,这小子怕是真的栽进去了。
吴寒:什么进展?
真壁:就是……他让我帮他递了一把剪刀!以前他都是自己动手的!
吴寒:……这也算进展?
真壁:当然算!这说明他信任我了!
吴寒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寒:行吧,你开心就好。
真壁:嘿嘿!寒爹晚安!
吴寒:晚安。
关掉光脑,吴寒闭上眼。窗外月色正好,庄园里一片静谧,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安宁又平和。
次日清晨,吴寒在阳光里悠悠转醒。简单洗漱后,他慢悠悠地往餐厅走去,还未进门,便闻到了煎蛋的焦香混着黄油的甜腻,勾得空腹一阵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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