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紧张着,桑郁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篡着他的手也逐渐脱力,然后,啪,直直地晕了过去,砸在他身上。 溧之溟:“……” 丢脸,这人都这样半死不活了,他还怕个屁啊。 要不是不能丢出去,他就直接把人扔了。 很快溧之溟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胸口似乎湿了,还黏糊糊的。 他赶紧把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才发现桑榆胸前的纱布都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了,血已经渗透到了他的袍子。 糟糕。 幸亏让那个大夫直接住在府中了。 溧之溟赶紧出去喊风隐,风隐看到他胸前大片的血迹,脸唰地垮了:“公子你怎……” “我没事,是那谁,他伤口裂开了,快把大夫喊来重新包扎。” “是。” 大夫:我谢谢你。 溧之溟倒是松了口气,人能带上来就是莫大的进步,说明有回旋的余地。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心地吃饭休息。 桑榆这一昏迷,就足足睡了两天,,虽不习武但文章极好,已高中了榜眼,入朝为官,深得大家的赞许。 兄弟两虽是异母所生,但平日里关系甚好。 溧之洐头脑聪慧,知识渊博,总是会给兄长出谋划策,算是他的智多星。 欸。 总结下来,他这个人就是最菜最无能的。 溧之溟默默望天。 虽然桑郁是个质子,就算南浔王再怎么不宠他,他也是代表着两国之间的关系,他要是死了,势必要开战。 等桑郁醒了,溧之溟就赶忙去他房里作陪,盯着他吃饭,带大夫来换药包扎。 他不是迷恋自己的容貌吗? 他伤得重,精神不济,醒来吃了点东西,又昏沉沉地几乎要晕死过去。 “你好好休息,我来帮你。” 溧之溟动作轻缓地把桑郁的外衣脱了下来,随手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送佛送到西。 桑郁浑身无力地坐在床边,溧之溟则蹲在他的脚边,干起了丫鬟的活,捏住了他的脚踝,准备帮他脱鞋。 “嘶……” 桑郁抖了一下。 “啊,对不起对不起。”溧之溟赶紧松了手,“很疼是不是?我轻点。” 他不敢再碰他的脚,把鞋子脱了后,扶着他躺下来,能看到他的脚踝,红肿得老高,青紫一片。 有一圈很深的深紫痕迹,像是被磨了很久一样,竟然跟脚链一般缠在他的脚踝处。 他知道,这是囚禁的铁链造成的。 很是骇人。 光是看着就疼。 这孩子,是真惨啊。 “疼不疼?我明日叫大夫寻点止疼的药来,你忍一忍。” 声音似穿过迷雾,透过黑暗,在他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里照出一丝丝光亮来。 桑郁的神情有一刹那的恍惚,下意识地摇头:“不疼。”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记忆里,他每天都是一身的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 他们说的对,他就是一个孽种,是不该出世的。 见他神情恍恍惚惚,眼眶都红了,似乎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溧之溟有点慌张:“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受不了了?我去叫大夫再给你再看看。” 他起身就要走,刚转身,手腕却被抓住了。 “你……” 桑郁捏着他的手腕,闭上眼:“我不疼,在这儿坐会儿吧。” 没人陪他,他很孤单。 眼前这个人,曾给过他短暂的一丝温暖,后来又虐待他,放荡地逼迫他出卖身体。 可是他又来解释。 打他的是那些小兵小卒,他会惩罚他们的。 还亲自来把自己接出来了不是吗? 桑郁发笑。 没想到自己贪恋的温暖,底线已经这么低了。 溧之溟有些哑然,想说什么,但看他的模样,又没敢说,只默默地帮他盖好被子。 “我稍后会给你安排婢女来,你现在浑身是伤,很不方便,有什么事就叫婢女伺候你。” “不必。” 尴尬。 “我还是给你安排好。其他事你先别多想,好好在我府中住着。” 桑郁衣衫半褪,大口的喘气,面上挂着可疑的红晕,额头处细小的汗渍在油灯的映照下,有几分性感撩人。 真是个妖孽。 怎么可以长成这样。 如果他是个女的,那该多好啊,天天住一起,日久能生情吧。 溧之溟光是yy一下,就情不自禁地喉结滚了滚。 很快,他就清醒地掐了自己一把,人家疼得死去活来,他搁这儿思想龌龊,实在是不应该。 等他似乎睡着了,溧之溟赶紧溜了。 嘎吱的关门声,唤醒了桑郁的神识,他掀开被子,费力地慢慢爬了起来。 胸口处一阵阵的作痛,他扒开衣服,是包扎完好的绷带。 没有裂开。 他突然有些烦躁,身上常年的伤,从来没有这样被细心地照顾过。 他不习惯。 但,又有点喜欢。 他的伤如果好了,这个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关注他了? 他不是迷恋自己的容貌吗? 为什么把他绑回来后,这个人就不闻不问,把他弄出来又悉心照料,是想等他的身体好了再逼迫他吗? 他的表情有些清冷,从袖口里摸出一张小纸条,下床打开了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一只信鸽飞到他的手上。 他慢条斯理地把小纸条绑到信鸽的腿上,拍拍他的脑袋,放飞。 …… 溧之溟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敢出去乱跑,让风隐准备好笔墨,就开始记笔记。 溧国的文字跟现在大部分是一样的。 但是,他不会写毛笔字。 试过了,丑。 所以他自己用小木棒制成了笔,蘸一下墨水写几个字。 字小,还节省纸张。 风隐看得呆了:“公子,这是何种笔?属下从未见过。” 溧之溟得意地挑眉:“你不懂就对了。” 他要把每次死亡的关键点都记下来,为什么死,死了后又回到了什么地方,这样方便他观测规律。 他总觉得,自己的死亡和重来,都是为了一个什么目的,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风隐好奇道:“公子,你在写什么呢?” “写故事呢,小孩子别好奇。” “哦。” 他这一写就是半日,夜幕悄然降临。 溧之溟又开始提心吊胆了,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又冒出一个抹脖子的杀手。 呼呼呼…… 妈呀。 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溧之溟抱着枕头,喉结滚了滚。 风隐提着剑,拍拍胸脯:“公子,有属下在呢。” 有你在,,,也不是很安全。 溧之溟咬牙,左思右想,还是抬脚朝着房门口走去。 拉开门,外面是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鸟语花香的花园,在傍晚时分的夕阳下,似乎蒙上了一层迷蒙的金光。 院子里还有一座假山,上面摆着明艳艳的花。 漂亮得惊人。 他的脸色也惨白得惊人,因为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略过,就躲在了假山后面,似乎在等着杀他。 风隐跟在他身侧:“公子,怎么了?” 溧之溟紧张地手心冒汗,他无声地指了指那座假山,给风隐递了个眼色,风隐立马会意,握着剑,慢慢靠过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刀光剑影,后面果然藏了个人。 缠斗了会儿,黑影就飞快窜逃了。 风隐的脸色也很严肃:“公子,对方似乎并未尽全力,不知为何。” 溧之溟更不知道了,只能疲惫地摆手:“算了,今晚应该安全了吧……” “属下会守在门外的,请公子放心。” 他果真像个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一夜平安。 次日,听说桑郁已经起来了,没有再昏睡。 他略加沉吟,就命人将膳食送到桑郁的房间去,顺便过去打探一番。 两人对坐。 溧之溟主动给他盛了一碗补汤,端到桑郁的面前:“请用膳。”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沉刀记 渣攻紧急制动[穿书]_姑苏赋【完结】 都古穿今了还要被道侣撅_虹柚【完结】 绿染青青 死遁归来后,发现男主们重生了+番外 快穿之黑化宿主甜又野_翼鹿【完结】 装病反派总以为我柔弱可欺+番外 艳母养成计划 玩偶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普女睡了校草后 强制爱完就回档,舔狗攻被掏空了_奶咖达人【完结】 抱歉我偷跑了。不过我决定要过着色色的生活。 [快穿]满级绿茶变病弱万人嫌_修狗战豆机【完结+番外】 末世:寄生在校花的神之宫 我养大的小狼狗 龙傲天竹马是个黏人精+番外 言出法随的我穿越到修仙世界 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_晚风入梦【完结】 我与我的教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