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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幻视回到某个雨夜，当时林峥开玩笑，说“你应该问我能不能上去喝杯水”，放在现在说，倒像是时间回流。　　梁政卓进屋后，先去帮他放洗澡水，然后去给他找衣服，调好水温问林峥：“需要我帮你洗吗？”　　“收起你的冷幽默。”林峥拿了睡衣进浴室，“走的时候帮我带上门。”　　等林峥洗好出来，梁政卓还在。家里的垃圾都收了，桌上凌乱的物品摆放整齐，梁政卓正在厨房烧开水。　　“你怎么还在？”　　“你喝多了，我留下来照顾你。”　　“梁政卓，”林峥擦着头发，坐到沙发扶手上，“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你硬挤进我的生活就能改变的。”　　“我知道。我会好好学习怎么追人。”　　林峥被他总说追人这话弄的烦躁，甩开毛巾，“市场上多大的难关我们都能一起扛，可轮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总是一塌糊涂。这说明我们本质就是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我会调整到配合你的节奏，让不合适也变得合适。”　　“你这样我会很累。”　　“我不逼你，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待梁政卓离开，林峥才想起给程澈打电话。　　电话是周至衡接的，说程澈喝醉了，在他家睡着了。　　林峥不好干涉太多，确认程澈安全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梁政卓也忙。公司走了几个人，业务一落千丈。　　原本热闹的琢越，a组几乎空了，b组也是一团散沙。　　琢越成立不到两年，固定客户本来就不多，多数靠散户撑着。手底下还养着这么多人，梁政卓作为负责人，不得不顶上去。　　梁政卓最近都在林峥之前的办公室办公，帮他养那几盆叶子快掉光的绿植。　　大概植物也认主，林峥在的时候它们绿到叶片发光，林峥走了，它们也在无声无息中掉光了叶片。　　深夜，孙阳洲回公司拿样品，看到梁政卓坐在总监办公室。　　他对梁政卓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当初梁政卓没有你让我觉得还有希望　　梁政卓：“是正规合作。你的香港账户资质合规，流程成熟，比新开的渠道稳当，或者按比例算佣金，你帮我接单，我付你佣金。”　　林峥查了他给的客户资质，美国的一家大企业，大概就是孙阳洲说的他一直在跟的客户。　　说实话，他把这么大的客户转介绍给林峥的香港公司，在外人看来，是供手让人，只要林峥稍稍运作，这单以后就全算香港公司的了。　　梁政卓还在劝说，要的是共赢，林峥考虑了一会儿，应了下来，但是说好他只提佣金。　　谈完公事，梁政卓终于绕到今天的主要目的：“晚上一起吃饭吗？今天元宵节。”　　“我工作很多，走不开。”　　“我去打包，陪你在公司吃。”　　“梁总，你这样让我觉得很难推辞，刚谈好合作，马上你又说要一起吃饭，这时候我要是拒绝，会不会显得很不近人情？”　　“别这么说，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　　林峥关了电脑，站起来，拎起西装外套，“走吧，想吃什么？”　　今天哪哪都是人，林峥还在想去哪吃不用排队，梁政卓说：“其实我昨天已经订好了位子。”　　“你就这么确信我一定会跟你去吃饭？”　　“不，我不确定。”梁政卓说，“但我总要提前准备好，万一你答应了呢，不想做没有准备的事。”　　订的是林峥喜欢的餐厅，环境优美，两人只聊工作，梁政卓是个聪明人，知道林峥现阶段不想聊工作以外，也就不提。　　到家后，林峥收到梁政卓的信息：【元宵快乐，今晚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还有希望。】　　林峥：【如果让你误解，我可以说抱歉。你早出局了。】　　【我会再努力，林总。】　　没过几日，周至衡开着一辆新车停在公司楼下，说是专门买来送给程澈代步。　　程澈下楼看见车，气得到处找砖头，万幸路上干净，别说砖头，连树枝都没一根，保住了新车玻璃。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你没车上下班不方便，送你开。”　　“这就是你回去想了几天的追人方式？不让你送花你就送车？除了用钱，你就没别的想法？”　　林峥拉住程澈，生怕他一个冲动，周至衡又断胳膊断腿。　　大厦门口人来人往，林峥安抚：“不要在这里说。”　　程澈深吸一口气：“行，听林哥的，给你留点脸面。周至衡，别拿我跟你那些前任比。你给他们送车送房那是你的事，别往我身上套。之前我喜欢你的时候，你送的衣服手表，我只当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可现在你拿车来搪塞我，这就是不尊重人。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买得起。”　　待到周至衡悻悻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两人，程澈坐在椅子上，垂着眉眼看向林峥：“峥哥，你真的一点都不恨梁总吗？你们之前闹成那样。”　　林峥指尖摩挲着桌上那盒海盐柠檬巧克力：“算不上恨。我和他最开始就是讲清楚的，从前很多容易踩坑的地方，其实他反反复复提醒过我很多次，是我自己要往里掉。”　　程澈反应过来：“我知道你们都很厉害很强，但是，感情是能管控的吗？算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林峥：“……”　　似乎忘了他也是男人。　　程澈打印了一张a4纸，上面写着：“周至衡止步。”　　边上还画了一只小狗，林峥觉得好笑，转头看窗外，“下雨了。”　　深圳的春天还是挺冷的，雨一飘，更冷了，程澈昨天连夜买的羽绒服，这会也站到窗边看雨。　　林峥呢喃：“春天也会下大雨吗？”　　程澈：“广东的天气是这样的，春天冬天都会下大雨。”　　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梁政卓和周至衡站在门口避雨，两个平时各执身段的人，并肩站着看着漫天雨幕，浑身沾着湿气，狼狈得格外统一，倒像是一对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信息：“你也不敢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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