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军港的风,一夜之间像换了味道。
前几日那种张灯结彩、万舰待发的喜气还在,可懂行的人都知道,越是大典临近,越不能被那层热闹晃了眼。观礼台外的海面、内港的浅湾、废弃渔村后的暗汊、甚至那些平日看着最不起眼的破渔船和送菜小艇,都有可能藏着要命的东西。
昨夜萧云昭那边刚刚端掉一窝埋水雷、递潮汐、送时辰的暗线,今天天刚蒙蒙亮,萧清棠便已经亲自披挂上阵。
她今日没穿那身用于典礼场合的礼甲,而是一身真正便于临海军令与近身厮杀的轻重混编战甲。银白肩甲压着深青色内衬,腰间束带勒得极紧,披风只留半幅,免得在栈桥和船头上碍事。海风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愈发衬得那张脸冷得利落,像一柄已经出鞘的窄刀。
主军港东侧,临时划出的肃清校场上,水师精锐、火器新军、工兵营与数十艘小型巡查艇已经列成数排。
顾七舟站在最前头,正低头看着一张内港排查图,听见甲叶轻响,立刻抬头抱拳。
“殿下。”
萧清棠走到海图前,目光一落,便再没移开。
图上标着观礼台所在核心水域,外圈是礼仪舰列与护卫船位,再往外则是内港、修缮水道、备用泊位、旧渔汊和几处平日极少有人留意的浅滩死角。昨日抓出来的那窝探子,虽然已经把客栈、暗沟和几枚水雷雏形都吐了个干净,可萧清棠心里并没有因此松半分。
她太清楚高丽与倭寇那帮东西的路数了。
会用火药,会用死士,会用不要命的疯法子,更会用最脏最阴的法子往水里藏针。
昨夜抓到的,只能说明他们动了手。
绝不说明他们只动了那一只手。
萧清棠抬手,在海图内港一圈缓缓一划。
“从这里,到这里,再到观礼台外围三十里水域。”
“今天开始,不做巡查。”
她声音不高,却硬得像在冰面上落石。
“做犁地。”
顾七舟眼里一亮,当场咧嘴:“殿下是要把整片内港翻一遍?”
“不是翻一遍。”萧清棠看着图,眼神冷得没有温度,“是翻到连一根钉子都藏不住。”
她转头,看向工兵营那边。
几名工兵校尉早已候着,旁边还摆着一卷卷粗得吓人的拖网。那网不是寻常渔网,主绳用浸油牛筋与麻绳混编,边缘缀着一排排倒钩铁刺,底部还挂着沉重铅坠和分段抓钩,专门就是冲着水下那些埋着、卡着、绊着的阴毒玩意儿去的。
“特制带刺拖网,全部放下。”
“每组三船,一前两后,按工兵图上标好的走向,横拖、斜拖、回拖,各走三遍。”
“观礼台下方主桩位、礼仪水道、内港泊位、旧渔汊、废弃船坞后水沟,一处不许漏。”
工兵校尉立刻抱拳:“是!”
萧清棠继续下令。
“拖网若起重、若卡死、若有异响,不准硬拽,不准贪快。”
“先示警,再围死,再由潜水队与工兵上前拆看。”
“谁若为了抢功,把整团火药从水里生拽上来,炸了观礼台外头的水面——”
她眸子一抬,声音更冷。
“我先把他脑袋拽下来。”
众将神色同时一凛。
他们原本就知道二公主治军狠,可这种狠从来不是无端发作,而是每一句都踩在最要命的地方。排查水雷最怕什么?最怕自以为是,最怕抢功,最怕手比脑子快。
这话先压下来,便等于把所有人的命和规矩一并勒紧了。
顾七舟一拍胸口:“殿下放心,今天谁敢在水底下逞能,我第一个拿刀背抽他。”
“你少说废话,多盯船。”萧清棠淡淡扫了他一眼,“还有一件事。”
她目光转向内港与临海陆岸交接的几处标记。
“水底要犁,水面也不能闲。”
“从现在起,内港周边所有闲杂船只,不分渔船、货船、修缮船、渡船,一律靠岸受检。”
“敢跑的,当场拿下。”
“敢沉货、敢弃船、敢往水里扔东西的,就地格杀。”
顾七舟听得血气都提了起来。
“得令!”
“另外。”
萧清棠的手指在海图最外侧一处废弃渔村上点了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一片断堤后的棚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古代流放养娃日常 后妃但被新帝强取豪夺 携行之逆流而上 滂沱雨 封神:我通天,道侣女娲 娱乐:退圈十年,被蘑菇屋曝光了 影视:神豪学霸,邻居宋倩乔英子 诸天天幕:全宇宙都在看奥特社死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 中转站故事 穿越成叛逆少女,我在超女封神 风筝传奇 守尸人不渡仙 小明珠 朕拿自己的狗命来偿还 被反派权臣鸡娃的日子 破了剑道魁首的无情道后 换亲后嫁给女主她哥 你种下的花 明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