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狐狸天生就懂战术。
张秦不再多想,强迫自己入睡。明天需要最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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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小豆子端来早饭时,张秦已经在院子里打完了两遍引导术。
动作很慢,像是在打太极,但每一式都带着灵力流转的细微波动。
小豆子把粥碗放在破木桌上,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他看到秦哥的手臂上有一层淡淡的暗紫色光芒在流转,那是灵力在经脉中快速流动时透出体表的光晕。
以前秦哥冥想时身上什么光都没有,现在有了。
他觉得那层光很好看,像萤渊里那些苔藓在月食之夜发出的光,但不觉得惊讶,秦哥能修炼已经几个月了,他早就习惯了。
“秦哥,今天是大比?”
“嗯。”张秦接过粥碗,三口喝完。
“我跟你去。”
张秦看了他一眼。
小豆子的表情很认真,说道,“要是你受伤了,我把你背回来。”
张秦苦笑,“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废人巷。
巷口的歪脖子槐树已经掉光了叶子,阳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
王婆婆在巷口支面摊,看到张秦出来,放下手里的擀面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什么也没说,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张秦也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从废人巷到张家校场,这条路张秦走过无数次。
搬货的时候走过,去测试的时候走过,去抽签的时候走过。
暗影小狐在意识空间里安静地趴着,没有像往常那样窜出来蹲在他肩膀上,它能感觉到契约者正在蓄力,不是灵力的蓄,是精力的蓄。
校场门口,张彦行远远看到了张秦。
他依旧是那身灰袍,背着手站在石阶上,目光在张秦身上停了一瞬。
“来了。”张彦行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
“来了。”
张彦行没有说“加油”,也没有说“小心”,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侧身让开。
但在张秦走过他身边时,他低声说了一句:“张锋的第三能力是影甲,防御型,持续时间不长,但很硬,别硬拼。”
张秦神色如常,继续往前走。
校场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旁支在东,嫡系在西,中间隔着一道半人高的石栏。
张秦走进来时,几道目光同时投过来。旁支那边,张元冲他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张琳抱着手臂靠在石柱上,依旧是那副冷脸,但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大概是“别输得太难看”。
张浩坐在角落里,看到张秦时嘴角抽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张岩和张松也在人群里,目光躲躲闪闪,不敢和他对视。
嫡系那边,张烈、张钧、张钰各自站在队伍前列,看到张秦时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对他们来说,一个旁支的八级,不值得过多关注。
张锋站在嫡系队伍的第三排,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练功服,袖口绣着银色的族徽。
看到张秦走进来,他嘴角微微一勾,侧头对身边的跟班说了一句什么。
跟班笑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校场上格外刺耳。
张秦没有理会,走到旁支队伍末尾,靠在石墙上,闭上眼。
暗影小狐从意识空间里探出头,蹲在他肩膀上。
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琥珀般的质感,阳光穿过它的灵体,在他肩膀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紫色光斑。
它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群,竖瞳里的幽蓝光芒在日光下微微收缩,它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盯着看。
在萤渊的时候,被盯上意味着暴露,暴露意味着危险。
但它没有缩回意识空间,而是安静地蹲在张秦肩上,尾巴上的幽蓝火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契约者要在这里战斗,它就要在这里陪着。
第一轮,张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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