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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开始离心（第1页）
旁的解语者和擒妖师许是太累，一时没留意。蘅知的眸色却正好落在沈顾川眼中，沈顾川下意识看向昭夜，却见昭夜眸中亦比平日柔软不少。
蘅知和昭夜的视线碰在一起，被沈顾川全盘收入眼中。
“沈公子，汤好了。大家伙都盛了。”一直跟在蘅知身边修习解语的人族女子珠线轻声提醒，“你神色如此凝重，可是有什么不对？”
此言一出，周遭十来人纷纷警惕不少，珠线下意识看向昭夜，见昭夜并未示警，面色越发错愕。
“喔，没有危险，我就是有些噎着，顺口气。你们且吃，无需介怀。”沈顾川面上泛起温润笑意。
“好。”珠线虽有些不解，也没往心里去。
又过了几日，沈顾川终于按捺不住，寻了昭夜当面说道说道。
他二人究竟说了什么，蘅知并不知道，昭夜也没有细细道来，蘅知只知道，往后不用担心沈顾川再存念想，但昭夜亦言，若有朝一日，蘅知改变心意，沈顾川兴许还会等她，若他敢对蘅知有丁点不好，沈顾川不会放过他。
“你同我说这些，倒真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想彰显你的大度，还是如何？”蘅知一本正经道。
“我只是有感，沈顾川当真是君子。同他一比，我倒是像小人了。不过为了你，我不介意当一回小人。”昭夜轻笑一声，眸中满是爱意。
蘅知眉头挑起，沈顾川君子做派，无人不知。若将什么事交予沈顾川，只要他应下，便无需再担心。他就算不敢应下，也会竭尽全力。
但不知为何，蘅知就是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心动，蘅知心中隐约有个念头，沈顾川心中排在第一的，永远都是天下苍生。若有一日需要抉择，她会被毫不犹豫地牺牲掉。
倒不是心寒，蘅知也说不清，兴许是二人的念头不一样。蘅知心底里不愿牺牲任何一人去达成什么目的，不管那人是谁。若真有那一日，她会竭尽全力，去谋求两全。
蘅知轻吁了口气，论及儿女私情，论及将来要相伴一生之人，谁又不希望听到几句承诺，她也是人，她也有私心。虽然平日里，她的心绪必须被深深掩藏至心底幽暗不见光亮之处，这几年来，她也习惯了。
昭夜似乎有股勾人心魄之能，能轻松勾起她心中的欲念。
其实悬崖那日之后，蘅知心中也忐忑过，担心会耽误正事。但沈顾川君子之风，昭夜也没有误事，她同昭夜除了有时会有心有戚戚之感，并没有多少功夫提及儿女之情，更不会耽误搜寻被遗落的妖族和抗衡归溟。
一来二去，大家伙也都明白了蘅知和昭夜对彼此的心意，他们打心眼里觉着这是大好事。
“蘅知，是不是等找到所有妖族后，你同昭夜公子就会完婚？我可要喝你们的喜酒。”夜半时分，珠线突然钻进蘅知的帐篷，说睡不着想说说体己话，说着说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也没有想过。于我而言，那些礼节可有可无。身边有在意之人相伴，比什么都重要。”蘅知嘴角泛起笑意，反倒打趣起珠线，“你我年纪相仿，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我嘛……非要说以后，我想变得同你一样厉害，就算做不了高阶解语者，我也要四处游历，拜访不同的妖族，多去看看。世间万物生灵，每一种都有自己的话语，若我每一种都能说上一两句，该多好！”珠线说着说着，眸中闪过几许光亮。
“你这是学不明白解语之术，干脆用笨法子去学了？”蘅知哑然失笑。
“倒也不是。”珠线一本正经，“作为解语者，守好解语录，为妖族施术是本分，可现在我们能理解妖族所言，靠的是解语术，我们本身并不需要真的懂每一种话语。解语术自是权宜之计，能帮助更多妖族，可真有空闲了，我还真想慢慢学上几种话语，我总觉得，每种话语都有自己的奥秘。”
“好。”蘅知没有多言，轻轻靠在珠线身侧，“说不定我们以后还可以一道。”
“我想往西南方去，那边好多好多蕈妖，它们可好玩儿了！”
“好！忙完这些，收拾完归溟，咱们就往西南去！”
可惜，昭夜加入蘅知一行，又同蘅知定下终身之事带来的鼓舞气氛没有延续多久。归溟见威胁打压不成，索性开始利诱。归溟许诺，现在投靠归降的解语者，他不仅会留下他们的性命，日后还会给他们封个一官半职。
归溟更是放出风声，眼下四处征战屠杀，是统一之必然，他本不是嗜血之妖，原是那些妖族误会了，或是那些妖族过于贪心索求太多，他为了局势安稳，才忍着心痛下手。
若有解语者或擒妖师能劝蘅知归降，好处更是少不了。
不知是真是假，没过几日，又有风声放出，有一名解语者归降，归溟真的放过了他的家人好友，连解语者幼时所居村落也逃过一劫。
有此先例，有些解语者开始动心，尤其是成为解语者没多久，涉世不深的年轻人族，他们没有亲眼见过归溟纵容手下屠杀甚至接连屠城的惨状，私下里开始勾连。
四个月前，甚至有胆子大的解语者，私下去寻蘅知，劝她不要如此冥顽不灵，眼下归溟肯既往不咎，是大好事，先前一定是有误会。
蘅知痛心不已，可解语者本就是十分松散的组织，大家伙只是见她是高阶解语者，自愿追随，她并没有生杀之权，劝说无果，她只能任由那人离去。
“你如此心慈手软，定会出事。”昭夜寻到在湖边独自发呆的蘅知，直言不讳。
“可解语者并没有门派传承，大多靠祖上传下来的技艺。几百年没有高阶解语者出世，解语之术越发没落。也就是归溟如此野心四处征战，偏偏我……我又赶上了这几年，解语者才如此备受瞩目。当真不知是好是坏。”蘅知垂眸，眸色越发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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