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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名为月白的错误（第1页）

当原本的天幕被长夜破碎之后，暗物质海所化的群星漩涡，便成为了包裹宇宙之梦的全新天幕，

而在李无病持续前行，追逐着那随天幕渐渐远去的长夜时，月白则停留在了那渐渐扩张的梦境实体之外，

暗物质海力量的掺入，让外界看上去只有一颗星体大小的长夜之梦，在内部实现了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的剧烈膨胀，

时间的流速与空间的尺度都在不断扩张，那同样来到梦境之后，与天幕相合的长夜，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发遥远与强大，

但在李无病将无数梦境的可能，借助梦中近乎万能的灵能，完成了一瞬的归一之时，

万千的可能，化作了一瞬的超越，他的速度超过了梦境膨胀的极限，甚至在长夜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

可望着尽在咫尺的长夜，李无病却只是眼神复杂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呼唤着另一个应当留在了梦境起点的名字。

小白，不，月白。

那包裹着长夜身形的朦胧在瞬间消散，黑发红眸的女子，其容貌与白发蓝瞳的月白一般无二。

看到长夜的容貌，李无病没有半点惊讶，他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语：

“小白，已经够了，停下来吧。”

李无病的声音，让长夜的身形微微一颤，但她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抬手一挥，

刹那间，已经相隔无数距离的月白，凭空来到了两人身旁，

还不等月白理清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便看到了长夜那与她一模一样的容貌，

瞬间，月白瞳孔巨震，海量的记忆从意识的深处翻涌而出，同时一股不知何时涌动在她体内的，庞大无比的力量，让她瞬息理解了所有的记忆，然后，月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原来是这样啊......”

在诞生之后，驱逐了四位僭主的长夜，将几乎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复活李无病的事业上，

她爱着李无病，这份爱，强大到能让她压下无数意识碎片汇聚的疯狂，

如果一切正常发展，僭主们将在大地上流浪无数年，甚至在长夜的压制下，将不可能再次染指于自然重建的人类文明，

但那时还未领悟宇宙之理的长夜，却在本能中，窥见了那银心中爆发的灾祸，

之后的一切，都在那个时候变了。

长夜不再蛰伏于意识之海，而是抛下了近乎一切的底线，以自身的意志，摆弄那四位僭主，将世界硬生生推入人口大爆炸的巨企时代，

但这样的行为，实质上是违背了长夜存在的根基，她是人类意识之海中涌现的神明，是必然会为人类福祉而行动的至善，

可比起对全人类的至善，长夜选择了对一位逝者全部的爱，所以为了能完成接下来在末日之前，对那人的救赎，

长夜在踏出潜意识海，操控这世间的未来之前，就像刚诞生时，斩去了毁灭一切的愤怒一样，长夜又再次自斩了一刀，

她将自己的“心”从意识中剜去，只剩下了复活李无病，以及用长夜之梦为他带去幸福的执念，

并且为了保险也是为了惩罚自己，她还将意识海再次分割，这既再次削弱了她维护人类的本能，又让她在承受分尸之痛的同时，铭记自己所行的疯狂是那人所不容的恶行。

在那之后，长夜不再欢笑与悲伤，亦不会再爱憎任何人，留存于那世界最强身上的，唯有日夜不息的分尸之痛，以及必须贯彻那人幸福的疯狂。

而哪怕是踏入了巨企时代，让人类的数量在一座座巨城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繁衍增加，获得了力量增幅的长夜，也还是花费了两千多年，才在末日来临之前，完成了近乎不可能概率的复活之业，

可在即将复活李无病的同时，本该绝对理智的长夜，却陷入了一瞬的犹豫，或者说是一种恐惧，

她已经将李无病意识的每一道微小碎片都逐一寻回拼凑，而与李无病基因完全相合的身躯，也随时可以在她的意志下，被创造而出，

苦苦等待的复活就在眼前，但长夜却在害怕着，或许，是害怕让李无病看到此刻的自己，看到这个他必然会厌弃的时代吧。

那么，就让他的意识，沉睡到末日来临前的那一天，沉睡到长夜之梦开启的时刻？

望着李无病那时已经圆满的意识体，长夜的脑中不禁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但当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大地，望着那满是压榨的时代，望着那四位贪婪着未来之梦的僭主时，她回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她不愿李无病死在当年那个遗憾的结局中，而若是等到梦境开始之后，再将李无病复活，那么昔年的最终之战便再也没有了被改变的可能，

至少，在那最初的时候，长夜便已经决定，这四位僭主，应当留给李无病来审判，

那么，便回到人间吧，继续你当年那未完的战斗。

伤害你的，都必须得到清算，他们如此，我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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