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哥!”
&esp;&esp;他赶紧往前凑了一步,把手往江决面前一伸,五指张开,语气又急又直白:“戴上。”
&esp;&esp;江决微微一愣。
&esp;&esp;“我说戴上啊!”楚阳的声音都大了几分,可耳根的红却怎么都藏不住,一路蔓延到脖子上,“我也喜欢江哥,所以我愿意。”
&esp;&esp;江决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确认,生怕自己会错了意:“喜欢……阳阳,你知道我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esp;&esp;他怕楚阳年纪小,不懂这份感情,只是把兄弟间的好感,当成了回应;
&esp;&esp;他更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esp;&esp;楚阳一下子就听懂了他话里的顾虑,心里又酸又软,语气却更急了:“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懂!”
&esp;&esp;“我怎么可能把兄弟情,当成这种心意啊!
&esp;&esp;江决,我喜欢你,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你听懂了没有!?”
&esp;&esp;最后几个字,说得又重又清,一字一顿,钻进江决的耳朵里。
&esp;&esp;江决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esp;&esp;怔怔地看着楚阳,看着那张又急又凶却红透了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微微发颤却倔强地张开着的手。
&esp;&esp;他听懂了每一个字。
&esp;&esp;可他不确定。
&esp;&esp;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又是梦。
&esp;&esp;他在梦里听过太多次这句话了——每一次楚阳都站在他面前,笑着,眼睛亮亮的,说“江哥我也喜欢你”。
&esp;&esp;每一次他都伸手去抱,可手伸出去的那一刻,怀里就空了,梦里的楚阳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失落和恐慌。
&esp;&esp;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esp;&esp;真实到他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不是另一场梦。
&esp;&esp;“你到底带不带?”楚阳见他又愣住了,晃了晃伸出去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还有几份小威胁,“不带我可收回去了啊。”
&esp;&esp;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终于撬开了江决僵住的身体。
&esp;&esp;他垂下眼,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可稳稳地捏住了那枚戒指。
&esp;&esp;托起楚阳的左手,将那枚素圈缓缓套上无名指,一点一点地推到底。
&esp;&esp;圈口不大不小,刚刚好。
&esp;&esp;像是量身定做的。
&esp;&esp;江决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esp;&esp;他抬起头,目光深深地锁在楚阳脸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esp;&esp;楚阳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他已经把手举到灯光底下翻来覆去地看了——纤长的手指上套着那枚简约的素圈,衬得骨节分明,好看得不像话,越看越喜欢。
&esp;&esp;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全是惊喜:“居然这么合适?江哥你眼光也太好了吧!”
&esp;&esp;江决看着他欢喜的样子,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
&esp;&esp;弧度很小,却是真真切切的。
&esp;&esp;他不会说,在牵楚阳手的时候,他早就悄悄记下了尺寸。
&esp;&esp;用指节量过,在心里反反复复确认了无数遍。
&esp;&esp;这些事,楚阳不需要知道。
&esp;&esp;楚阳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目光忽然落在江决空荡荡的手指上。
&esp;&esp;心里觉得有些遗憾——要是再有一个就好了。
&esp;&esp;最好是情侣款,一模一样的,一人一个。
&esp;&esp;他戴一个,江哥戴一个。
&esp;&esp;走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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