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竖起三根手指。
&esp;&esp;“但第三次,后颈,你说它的皮肤变成液态绕过斧刃自动修复。”
&esp;&esp;0004点头。
&esp;&esp;“液态化不是防御,是应急反应,”白祈放下一根手指,“默认防御覆盖不到的区域,它才需要临时生成新的应对方式。后颈就是覆盖不到的区域。”
&esp;&esp;0004的呼吸停了半拍。
&esp;&esp;白祈继续往下推。
&esp;&esp;“你砍了三次,它学了三次,现在它的防御库里存了三种应对方案。但这三种方案有一个共同特点——全是针对物理攻击的。”
&esp;&esp;“你的意思是……”
&esp;&esp;“它的自适应学习只在被触发之后才生效,学什么取决于你打什么。你三斧头全是物理,它就只学了物理。”
&esp;&esp;0004的手指在战斧柄上敲了一下。
&esp;&esp;“所以换一种它没学过的攻击方式,就能在它生成新防御之前打穿它。”
&esp;&esp;“理论上。”
&esp;&esp;“什么叫理论上?”
&esp;&esp;“意思是我不确定它的学习速度有多快,”白祈说,“如果它只需要零点几秒就能生成新防御,那换什么攻击方式都没用,只够打一下,第二下就被堵死了。”
&esp;&esp;0004沉默了三秒。
&esp;&esp;“够了。”
&esp;&esp;白祈看他。
&esp;&esp;“一下就够了,”0004把战斧提起来,在手里转了半圈,斧刃朝上,“我只需要一个没有防御的窗口,一下就够。”
&esp;&esp;白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esp;&esp;不是吹牛,这个人一路从西北杀到东南,三杀居首,砍精英级npc一斧头劈脑袋,他说一下够,大概率真的够。
&esp;&esp;问题是,拿什么撬开那个窗口。
&esp;&esp;白祈的手无意识地摸向口袋,石板还在,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但表面的纹路还在缓慢流动。
&esp;&esp;“你刚才在外面用石板的时候,管理者的反应有异常吗?”0004问。
&esp;&esp;白祈没有立刻回答0004的问题。
&esp;&esp;他在想要给多少。
&esp;&esp;石板的反应是他手里为数不多的独家信息,给出去等于多一个人知道底牌,不给等于谈判到此为止,0004提供的“自适应防御”情报已经值回票价了,但还不够。
&esp;&esp;“有反应,”白祈说,“石板的纹路在管理者靠近三百米时加速流动,温度升高,和我手上的法则碎片产生了同步共振。”
&esp;&esp;他只说了现象,没说结论。
&esp;&esp;白祈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石板边缘,道具面板上写着“过载休眠”,下次激活时间是问号。
&esp;&esp;0004的灰色眼睛盯着他看了一秒,没追问,转而说了一句白祈没预料到的话。
&esp;&esp;“这个表情,”0004盯着他的脸,“你想到什么了。”
&esp;&esp;“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esp;&esp;“说。”
&esp;&esp;白祈抬眼看他。储藏室的暗光里,两个人的视线碰在一起。
&esp;&esp;0004的表情没变,还是那种平静到近乎钝感的样子,但他的身体语言微妙地调整了,战斧从竖握换成了横放在膝盖上,右手离开斧柄搭在膝盖上,这是放下武器的下意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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