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想,如果舆论能作为工具,那么也不错,至少能够发出,且行之有效。
至少这些声音大部分饱含良知与善意。
也会愿意为了他人的不公而愤懑高呼,会希望正义成为主流。
上午九点半,生物医药领域的龙头“宸千”用官方号在全平台发布了一条推文。
并无文字描述,只火药味十足地@了原氏集团。
配图包含所有被害人的体检结果及一份详尽的apex药物成分检测报告。
长图拼接,一张都不浪费。
而影像栏的第一个空格,则是一段长视频。
二十一名幸存者全部出镜,形容枯槁狼狈,一一自述这些时日来的遭遇。
与此同时,不远处保镖们伪装成路人隐于人群,二十一名年轻人立在联邦最高警署的长阶下。
分明暑热难当,他们的身体却在轻微发抖。
迟疑良久,他们拉起一条白底红字的横幅。
殷红色的字,黑体加粗,十分醒目。
“神药apex实为毒药,幸运儿沦为人体实验品!”
不多时来往人群便注意到这场景,暂时无人驻足,但都将这一幕及横幅内容收入眼底。
警署里当然也都不是死人,阶上很快传来足音,咚咚咚咚由远及近。
两位警员面带微笑道:“各位是想报案吗,请跟我们进去做笔录吧。”
实则走下来这一小段路,两人已经想好如何在东议院与最高司法院之间取一折中方案。
只不过这几年沈沉蕖提拔起来的司法官越来越多,骑墙观望的办案风格也越来越难以过关。
稍有不慎,警方检方的一把手便会被沈院长传召过去批评一顿。
——哪怕三人同级,但谁都要屈服于女王陛下的淫威,不敢出一言以复。
所以这种打太极的想法越来越少实现。
更不要说在警署门口拉横幅,舆情一出,夹在中间便更难做。
天际响起滚滚闷雷声,雨点骤然砸下。
警员一惊,顺势道:“先跟我们进去避避雨吧,免得感冒,也避免证据被雨淋湿。”
一群人慢慢点头。
台阶之上传来雨打在伞面的“砰砰”闷响。
两名警员回身。
执伞的手冷白修长,纹理细腻,骨节细窄分明,是一只文文弱弱的书生手。
再向上,便见衣衫整洁秀挺,衬衫掩映纤细平直的锁骨,颈项修美如天鹅。
琉璃般澄明的眼淡淡望过来,居高临下,比这场急雨更加潮湿清润。
如斯美人,两名警员却悚然一惊。
警署除了这登天长阶,并无其他入口,沈沉蕖是怎么越过这么多人、幽然出现在身后的?
走到能被屋檐遮住的门前,其中一位落汤鸡警员伸手一拦,道:“沈院长,您来这里是出于公务吗?”
沈沉蕖眼神掠过他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轻轻笑了下,道:“哪怕是你们万署长,也没资格这么拦我。”
他虽然在笑,警员却寒毛倒竖。
好似被无数细细密密的冰针齐齐刺入后颈,一瞬间冷得动弹不得。
联邦公民但有所需都可以找警方,他拦沈沉蕖本就师出无名。
于是女王陛下一路坦然自若地走进去,直至到达询问室门口。
两位警员堵在门前再次阻拦,道:“没有特殊情况的,只允许被询问人本人进去做笔录,律师、近亲属或者无关人员一律不准在旁。”
他二人身量均比沈沉蕖高大,可沈沉蕖目光却宛若向下俯视。
寒意如有实质般压于双肩,警员咬牙避开他的注视,眼观鼻鼻观心。
沈沉蕖嗓音更是清冷彻骨:“你们放心,询问全程我都不会插话,更不会代为陈述,后续流程我也会回避,只要这个案子进了最高司法院,我就不会再过问一个字,更不会参与庭审。”
警员语调拔高:“不是插不插话的问题,是您根本就不能进去……而且是否移送检方是警方的权力,之后是否公诉是检方的权力,您说‘只要进了最高司法院’,意思就是我们必须移送检方、检方还必须公诉,这本身就是一种越、越界……不是吗?”
沈沉蕖静默地望着他们,如同看着两条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直至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虚。
不待警员重新找回气势,沈沉蕖便冷声道:“开门。”
做笔录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之前,原家两兄弟将原始证据收集得很全面,保存也得当,再与宸千及医院的报告相印证,两名警员敲击键盘的手已出了层层冷汗。
在笔录上签完字按完指印,沈沉蕖对警员道:“注意规定的办案期限,别超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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