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金属门在身后哐当关上,瞬间将球场的喧嚣隔绝在外。
虽然只落后2分,但第二节被对手用经验和纪律性一步步蚕食领先并反超的过程,让几个年轻球员有些垂头丧气。
“都给我把脑袋抬起来!”阿姆斯特朗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沉闷的空气里,他光着膀子叉着腰,站在更衣室中央,“看看记分牌!我们他妈的只落后2分!不是20分!印第安纳的那帮老家伙用了整整一节才勉强爬回来2分!这有什么好沮丧的?告诉我,我们比他们差吗?”
“不差!”本·华莱士第一个吼着回应。第二节,他被安东尼奥·戴维斯教‘做人’,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儿。
“声音大点!我没听见!”阿姆斯特朗咆哮着。
“不差!!”这次是所有人,都吼了出来。
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卢卡斯满意地看着阿姆斯特朗做完他的“前戏”,这才走上前,接过了话语权。
“B·J说得对!你们打得很好,但你们可以更好!”他先定下基调,“肯达尔,贾森,干得漂亮!是你们的强硬把我们拉了回来,”他朝着两位老将点了点头,随即目光扫过比卢普斯、华莱士等年轻球员,“但我们第二节有差不多6分钟,忘了我们是谁。我们开始跟着他们的节奏,一板一眼地打阵地,然后呢?失误、急躁、不必要的犯规。。。”
他走用力敲了敲战术板:“下半场,忘记上半场的一切!就记住两点:篮板!防守!抢下篮板,保护好球,然后。。。”他猛地一挥手,“Run!Run!Run!用我们的速度冲垮他们!让步行者那些老腿跟着我们喘!明白吗?!”
“明白!教练!”众人的回应整齐划一。比卢普斯等人眼中重新闪耀着自信!
战术布置完毕,气氛松弛下来。
队员们重新打绑脚的打绑脚,假寐的假寐。
阿姆斯特朗闲不住,溜达到卢卡斯身边,顺手抄起了那张技术统计表。他的眼睛掠过一排排数据,最终定格在某一栏。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带着点坏笑的搞事表情。他捏着统计表,蹑手蹑脚地走到正仰头喝运动饮料的刘健面前。
“嘿!LIU!我亲爱的超~级新星!”他故意拉长音儿,让所有人听见,“麻烦您给我解释一下,这个‘4’后面跟着的‘PTS’是什么意思?是我看错了,还是您上半场就把得分按钮关掉了?”
没等刘健回答,他后退一步,做出一个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力一拍脑门:“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小女友这两天来‘视察工作’!兄弟,理解,完全理解!但你得匀点力气给比赛啊!我们可都指着你呢!”他说完还猥琐地挺了挺胯。
“哈哈哈哈哈哈!”
“嗷呜——!B·J,你完了!你被刘记黑了!”
“刘,我这儿有些营养品,你要不要?”迈克尔·凯奇一边大笑一边假装在翻自己的包裹。
“嘿嘿嘿!”大本跟着傻乐!
比卢普斯、基特尔斯、范霍恩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偷笑。
更衣室里充满了快活。
刘健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哭笑不得。他知道阿姆斯特朗就是这德行,但这种“人身攻击”可不能白挨。
他慢条斯理地拧上瓶盖,脸上看不出丝毫恼怒,脸上带着“你给我等着”的“狞笑”。他抬起手,“伙计们,停一停。。。”
趁着笑声渐熄,他对阿姆斯特朗道:“B·J,既然你对我的得分这么关心。。。那我问你个问题,也考考大家:有谁知道,我们篮网队史的单节得分记录是多少?ABA时期的也算。”
这个问题抛出来,顿时让起哄声偃旗息鼓。
比卢普斯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基特尔斯看向老装备经理。华莱士则一脸懵逼。
“是‘J博士’吗?”有人不确定地问。
“不是朱利叶斯。”一个充满岁月感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为球队服务了超过二十年的装备经理皮特,正慢悠悠地收拾着球员的衣物,他头也不抬地说,“是‘超级’约翰·威廉森,78年对底特律活塞,单节轰下了24分。”
“24分。。。”刘健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正有点愣神的阿姆斯特朗,“B·J,光嘴炮没意思。打个赌怎么样?就赌我第三节,就这一节,得分超过24分,打破这个记录。”
“What?!”阿姆斯特朗眼睛瞪得溜圆,“Areyoufuckingkiddingme?单节25分?”
“怎么,不敢?”刘健眉毛一挑。
“FUCk!我会不敢?”阿姆斯特朗果然上套,“赌什么?你说!”
“很简单。我要是做不到,新泽西最贵的餐厅,球队上下所有人,从球员到教练组,再到每一位工作人员、装备经理、清洁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我请客。”刘健顿了顿,“但如果我做到了。。。不好意思,就得由你来买单了。怎么样,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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