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覆盖着黑色鳞甲的拳头,裹挟着足以震碎钢筋混凝土的恐怖力量,再一次,结结实实地轰在路明非的胸膛上。
这一次,清晰地响起了胸骨大面积断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
路明非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旧人偶,向后凌空飞起,划过一道凄惨的抛物线,最终重重砸在几十米外冰冷坚硬的钢铁地面上,又翻滚了十几圈,才在一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停下。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下迅速洇开一大片粘稠的、混合着内脏碎片的暗红色血泊。
他的胸口整个凹陷下去,每一次微弱的抽气都带着血沫从口鼻涌出,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声音。
左臂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反向扭曲在背后,右腿膝盖以下怪异地折叠着,显然已经断了。
脸上满是血污和淤青,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几乎失去了焦距。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龙族路明非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
覆盖着面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燃烧的黄金瞳深处,却翻涌着越来越浓烈的不解、烦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同源血脉深处的抽痛。
他迈开脚步,覆盖着黑色战靴的脚掌踏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咚、咚”声,如同送葬的鼓点,一步步走向那摊倒在血泊中的、破碎的自己。
他低头,俯视着。
“为什么?”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铁殿中回荡,不再是最初的嘲讽和暴戾,而是带上了一种深切的、近乎茫然的质问。
“为什么还要站起来?”
路明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更多的血沫涌出。
龙族路明非蹲下身,伸出覆盖着鳞甲的手,粗暴地捏住路明非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与自己对视。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冰冷
“像一条被碾碎了脊梁骨的野狗,躺在自己的血和呕吐物里,连呼吸都带着死亡的腐臭。你的骨头断了多少?内脏碎了多少?血……还剩下多少?”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几乎要捏碎路明非的下颌骨。
“每一次,我都以为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以为你会像所有软弱的东西一样,在足够的痛苦和绝望面前,选择放弃,选择闭上眼睛,选择……让我来接管这具可悲的身体,去撕碎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一切。”
“可你每一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抖
“每一次!都会用那双该死的、快要散架的眼睛看着我!然后,用你那不知道从哪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可笑的力气,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为什么?!!”
他猛地松开手,站起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在路明非身边焦躁地踱步,背后的黑色龙翼不安地扇动着,卷起冰冷的气流。
“为什么不愿意放弃?!为什么不愿意沉沦?!为什么不愿意拥抱这份力量,这份与生俱来、本该属于我们的、可以焚尽一切不公平和痛苦的力量?!”
他停下脚步,再次低头,黄金瞳死死锁定血泊中艰难喘息的路明非,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与痛恨交织的毒液
“想想他们!想想那些人对我们做过什么!孤独的童年,无视的眼神,背后的嘲笑,被当作怪胎和多余的人!被卷进一场场根本不想参与的战争!看着唯一给予我们温暖的师父死在面前!看着最好的兄弟在自己剑下咽气!看着并肩作战的同伴被打得支离破碎!”
“世界伤害了我们!一遍又一遍!用最残忍的方式!”
“所以世界有罪!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有罪!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血种,那些冷漠的旁观者,那些把我们推向地狱的命运之手……他们都该死!”
他的声音如同深渊的咆哮,震得铁殿嗡嗡作响。
“让我们去复仇!去撕碎!去焚烧!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加倍地还给他们!让这个世界……感受我们的痛!这才应该是我们的道路!这才是这身血统、这份力量存在的真正意义!”
“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
他猛地指向路明非,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像个可悲的殉道者,像个天真的傻瓜,一次又一次爬起来,拖着这副破烂身体,去守护那些……根本不在乎你,或者迟早会离开你、背叛你的所谓‘同伴’和‘正义’!”
“告诉我!路明非!”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里带着千年冰川般的寒冷和一丝……微不可察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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