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且也很会伪装,明明会了能听懂,但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直让我反复讲。
&esp;&esp;但这又如何呢,我愿意陪她一起装下去。她不想懂就不懂了。
&esp;&esp;“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个了,那伊安能跟我讲讲这几天都干了什么吗?看书了吗?习字了吗?”
&esp;&esp;这时,她才有所反应、别的动作。
&esp;&esp;“学……学了。”她把头靠在我肩上,结结巴巴一字一句地讲:“我,我学会了、一个……字。”
&esp;&esp;“什么?”
&esp;&esp;“爱。”
&esp;&esp;“还有吗?”
&esp;&esp;“你的名字……”
&esp;&esp;13xx年x月xx日雨
&esp;&esp;昨天晚上去见伊安时似乎被女皇的人发现了呢。
&esp;&esp;今天女皇下了最后的命令,她,马上,必须,见到人鱼。
&esp;&esp;我说我这里没有人鱼。
&esp;&esp;她当着我的面把我阿嬷杀了,一刀穿过心脏,连呼救都没来得及。
&esp;&esp;阿嬷,谢谢你,也辛苦你了,替我瞒了这么久。
&esp;&esp;13xx年xx月x日雨
&esp;&esp;洪灾又严重了,每天都在死人,死了好多人,街上都是死人。
&esp;&esp;13xx年x月xx日雨
&esp;&esp;女皇似乎不想再再给我玩这种捉迷藏的把戏了,今日一早下令搜查,我跪在地上,面对青灰色的地板。
&esp;&esp;我闭上眼睛,知道下面的她在看我。
&esp;&esp;女皇或许不知道,早在她来之前,我已经把整个宅子都改造了一遍,宅子是悬空的,底下是一个巨大的水池,而人鱼就被我藏在下面。
&esp;&esp;我低着头,知道她在看我。
&esp;&esp;她或许会哭也或许不会。
&esp;&esp;我猜不出她的想法,她一直都是这样,从不向我要东西,也不会乞求我放她离开。
&esp;&esp;除了那次她让我跟她回海洋。
&esp;&esp;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下一秒刀会不会就落到我脖子上。
&esp;&esp;此刻,我正在写,这段也许就是我的遗书。
&esp;&esp;我是想让她怨我恨我的,我囚禁了她这么长时间,她也必须怨我恨我!
&esp;&esp;我想我应该为她做点什么,这件事早就应该做了,但我一直不想,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一直不想……
&esp;&esp;我要放她离开——]
&esp;&esp;这段回忆叙述截然而止。
&esp;&esp;后面像突然少了一段东西,丢失了几页。
&esp;&esp;卜衍往后翻了翻,发现自传后面变成了自己的旅游经历,有山有水有川有泽有林,但从未出现过海和人鱼。
&esp;&esp;卜衍并不是来看书,她对剩余的这些没有丝毫兴趣,当即就合上书,一边回忆书中的内容一边在本上总结道:
&esp;&esp;【在长期的圈养和驯化中,人鱼易产生人类情感。人鱼的声音对人类具有迷惑性。
&esp;&esp;此外……
&esp;&esp;人鱼还具有控制人类思维的能力。】
&esp;&esp;落下最后一个字时,卜衍眼前一阵恍惚,空间变得扭曲起来,耳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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