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任快雪向前稍微倾身,不着声色地按住上腹,“老搭档威胁我呢?”
“那怎么会。”秦渊掏出一份新合同,“我给你准备了三年呢,慢慢打磨,我保证不催稿。”
听见这句话,任快雪不由低笑,“你不催稿,太阳还肯从东边出来吗?”
秦渊红手指甲捏着下巴,千载难逢地跟人说句软话,“任老师,任作家,我是不是从来不求人?就这本新书算我欠你人情,签给我,我保证没有下次。”
“我考虑考虑。我暂时没什么成型的想法,不给你开空头支票。”任快雪感觉到汗慢慢开始从后背渗出来,伸手示意服务生拿账单。
“怎么这么着急?”秦渊不甘心,“七八年没见面,两句话也不愿意多说,亏我把你当个家人一样记挂。”
任快雪听不了这种话,“秦主编,我哪次没接你的‘查岗’视频?我公寓的保洁还误会你是我爱人,现在又成七八年没见面了。”
秦渊眼睛眯起来,“谁俩一二十年铁瓷儿就靠视频联系啊?而且你这种看着不声不响的人,从来不捅小篓子。”
她很直接:“我不放心。”
“行行,权当我没良心。”任快雪笑着签过单,接了服务生拿来的大衣,“下次聊地方你挑,就算除夕我都陪你守岁。”
秦渊也不跟二十岁小孩那么好骗,伸手牵他的手腕,“别跟我来这套缓兵……”
她话音没落,任快雪就扶着桌边蹲下了。
“诶,不是?”秦渊立刻起身扶他,“怎么了?你这是碰我瓷呢?”
她知道他身体一直不好,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没事儿,缓一下就行。”任快雪从兜里摸止疼和过敏针,才想起来这几天都没疼过,换衣服就忘了装药。
“什么就没事,你这什么脸色儿?”秦渊抓着他的手不敢松,“你平常去哪家医院,我立马送你过去。”
“不用,没事儿。”任快雪摇头,“司机就在外面,你扶我一把。”
秦渊架着他的胳膊,小心着想扶他起来。
但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着了火一样顺着胸口往上烧,任快雪攥着桌边的手指潮得打滑,根本站不起来。
秦渊立刻解锁了手机,“这不行,你坚持一下,我叫……”
“打分。”冷淡的声音在一瞬间响起,“疼痛一到十。”
任快雪用手压着肚子,几乎蜷缩着半蹲在地上,“……七。”
他能感觉到颈静脉被人压住一会儿又松开。
“抬头。”郎图的手指按住他的眼睑,用闪光灯稍微照了一下,表情非常淡漠,“近一两个小时内,你吃过什么不太常吃的食物?”
任快雪几乎快吸不进气来,但看着郎图从大衣口袋里往外掏针剂和一次性注射器,还是努力配合地回答了:“蘑菇。”
郎图架住他的胳膊,轻松把他抱起来,撑到了座位上,开始解他的衬衫。
“诶你……”秦渊下意识地展开自己的外套把任快雪挡住,“这是外面……”
“我是医生。”郎图一句废话没有,头也不抬地把任快雪金属港的磁帽摘了,把针剂推了进去。
跟着郎图的人一直在旁边站着,看到郎图用棉片给金属港消毒才问:“这就是关医生那位著名的双出口右心室合并肺动脉狭窄?现在是怎么了?多发性缓程过敏?您是怎么这么快确定的病情,还随身带着药?”
秦渊一言难尽地乜斜了那人一眼,又低头查看任快雪,“怎么样了?用我叫你司机进来吗?”
任快雪不大能说得出话,只是摆摆手。
温热的手指再次搭在他的颈侧。
“打分。”郎图的声音还不如他的手有温度,“超过三吗?”
任快雪摇了一下头。
疼痛随着注射很快地消退了,只是一瞬间的巨大痛楚带来了过高的身体应激,残余着漫长的虚脱震颤。
“你现在是他的医生?”秦渊有点困惑地看郎图,“你不是专看心脏重症的?任快雪他……?”
“我不是。”郎图回答得简单干脆。
他的表情平静如冰面,把任快雪的手搭在自己并在一起的食指和中指上,“用你最大的力气,握一下。”
任快雪的手指蜷了一下,无力地从郎图手上滑落了。
郎图没再问他话,把他的衣领掩好,扭头看了一眼秦渊,眉眼像冰融开一样,语气也毫无紧迫感:“秦小姐,今天很高兴见到您。但现在任快雪得归我了,下次有机会,我专程跟您赔礼。”
任快雪刚一被郎图带到医院,关心爱就来了。
这次她没跟郎图呛,两个人飞快地说了几句,关心爱就又走了。
郎图一直没什么表情地站在床边,一言不发。
任快雪靠住病床上,感觉冷汗一层一层地出,之前虚脱后的无力随着药水一点一滴地输进血管,变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踏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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