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彧本来就不让任快雪过生日。
而郎图,一开始压根不懂什么是过生日。
所以任快雪的生日断开三年。
但也不能算完全没有仪式感,他那三个下雪的日子都整夜合不上眼。
直到十三岁的郎图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盒子,里面有个月饼那么大的奶油蛋糕,中间顶着一颗水灵灵的鲜樱桃。
任快雪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接。
“婆婆没看到。”那时候的郎图说话只说重点,漆黑眼睛望着他,“樱桃是我从冰箱拿的。原来那个拿糖泡的,我自己吃了。”
任快雪知道他的意思。
他是说任快雪心脏不好,不能吃重盐重糖的,糖渍樱桃不健康。
郎图好像特别热衷于吃掉任快雪不能吃的东西,有时候家里新换的炒菜阿姨还没磨合好,菜一上来郎图就把任快雪忌口的都夹到自己碗里。
揭彧根本不管,她的意思就是郎图的一切全权交给任快雪。任快雪要是不管了,郎图自然就没人管了。
虽然中间有一段任快雪以为郎志凭要把这根独苗接走了,但也只是声势浩大地来他家寒暄了几次,很多年没后文。
但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郎图的父亲跟揭往往是青梅竹马,管揭彧叫“小彧阿姨”。
现在的蛋糕上面都是鲜樱桃了,任快雪配着咖啡吃了两口蛋糕。
国内的蛋糕跟外面的不一样,不讲究太甜。
细腻的动物奶油和樱桃果酱,除了鲜樱桃,跟郎图送的第一个毫无相似之处。
但是郎图看着人话都说不利落,却很擅长摸索。
蛋糕送到第三个,就已经是巧克力樱桃酱夹心的了。
他把整颗的红樱桃放在任快雪手心里,“我想看你亲自放上去。”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呢?”任快雪不是第一次问。
郎图的答案却很固定,严肃而淡漠,“和你在一起,比过生日快乐。”
任快雪很快地用手腕压了一下眼睛。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很难过,像是更多年前他睡不着的那些生日。
他睡不好的时候尤其不能关灯。
他不睡,郎图也不睡,在他旁边烙饼一样翻。
“你能不能不动?”任快雪挺烦的。
细瘦的手指从旁边的被子里伸进来,比他的温暖很多,把他手攥着。
还说不清人话的小郎图眼睛亮晶晶的,很小声地说:“能。”
旁边不动了,任快雪也还是睡不着,睁着眼睛瞪天花板。
郎图莫名其妙从旁边的被窝里枝杈出来,嘟着嘴轻轻吹任快雪的额心。
任快雪更没耐心了,“大半夜抽什么疯?”
郎图用手指避开正中间,轻轻碰他的额头,“血。”
“笨蛋。”任快雪把他按回被子里,“痣跟血都分不清。”
骂完这两句,他跟郎图像两卷夹心蛋糕一样挤着,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那么早揭往往就已经不在了,所以她一定也想不到当年送出的瓷缸子,多年后会在她儿子过生日这天,给郎志凭装了骨灰。
任快雪习惯性地在餐桌上留下小费,想了想还是把蛋糕打包了。
大街上的路灯上挂了中国结和红灯笼,抹平了诸多烦恼喜,准备迎新的一年。
无论是过年还是生日,对大部分人都该是件快活事,对任快雪却是双份的倒计时。
他想到今天在殡仪馆,郎图看他的表情。
毫不遮掩的不屑和疏远。
任快雪嘴里有点发紧,但他在痛苦里感到一点轻松。
他推门进家的时候,客厅里的暖气已经开足了,整座房子的灯全亮着。
郎图看到任快雪手里的透明打包盒,脸上似乎有点惊讶,“今天怎么这么好,给我买蛋糕?”
任快雪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回卧室,轻轻把门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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