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快雪把滚烫的手腕搭在了眼睛上,“那你就到医院宿舍住着,省得来回跑。”
“为什么你可以有家,我就不能有呢?”郎图的声音又稍微放低了一点,“这里是你家,那我家在哪呢?郎家吗?”
这两句给任快雪问哑巴了。
郎图十岁就来他家了,当时说是他家里大人有事,没空管他。
直到后来郎图突然冒出来一个首富爹,但也只是逢年过节被召见一下,成年之后才真正搬回郎家。
中间那些年月,郎图都是管揭彧叫“婆婆”的。
虽然任快雪就一直只是“任快雪”。
郎图回郎家后没多久,任快雪就出国了,从郎志凭的只言片语中,鲜见对郎图的温情。
所以要说郎图家在哪,任快雪也答不上来别的地方。
“你想断舍离的时候,手续一签再无牵挂。你想怀旧的时候,趾高气扬地就要问我要回去。”郎图的声音平静下来,“如果买了这个院子的人不是我呢?你也能这么呼来喝去,撵狗一样吗?”
“趾高气扬?呼来喝去?”任快雪又忍不住按着下腹撑起身,喘息着重复,“撵狗一样?”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亲密到,像是这种白纸黑字的交易,你也可以想改就改?”
郎图就是有这种本事。
任快雪从接到郎家的电话,到见到郎图之前,有根弦一直绷着。
而在郎家见到郎图的那一刻,任快雪的那根弦其实已经快绷到头了。
葬礼,买房。
昏在雪里之前,任快雪甚至想过要不还是先给自己买块地算了,埋进去也是不远的事。
有点像十七岁那年的冬天,万籁俱寂。
不管天是不是真塌了也没关系,反正事已至此,还怎么更坏呢?
然后郎图就出现了。
不管是用牙还是用话,开始咬他。
连绵飘渺的压抑被即时的怒火烧穿,迅速消弭。
他气得半天说不出来话,只想着自己绝对不能立刻死。
他要等着这阵心悸过去,能走多远走多远。
“但你想过我没有。”任快雪没想到郎图还没说完。
“算了,”郎图低头笑了,“我算个什么东西,你捡过又不要的丧家犬罢了。”
“啪!”任快雪实在没忍住,用尽全身力气扬了他一耳光,“说够了吗。”
“没有。”郎图的脸立刻就肿起来了,目光却咄咄逼人,“我会说到你收留我为止。”
任快雪就怕他有命说,自己也没命听了。
不久前他还觉得郎图惜字如金。
这一时半刻过去,郎图比他所有的印象中,远要能说会道。
“我并不是想贬低自己博得你的同情,”郎图笑了笑,“是我肮脏下贱遭人唾弃惯了,看到一点被珍视的痕迹,就忍不住地想要试探和检验,生怕是真的。”
房间里又只剩下空调的暖响,最后还是郎图先开口:“我可以走。”
“但我走前要借用一下婆婆的针线盒,”他边走边挽起衬衫的袖口,右手腕上隐约有处狰狞的反光,“这有颗扣子……”
他慢慢说着,手指在伤疤上擦过去。
“你给我闭嘴。”任快雪忍无可忍地靠回枕头里,“你可以滚到客房去,但是少在我眼前晃。”
郎图在床边坐下,拨开任快雪汗湿的碎发,手指在他额心的圆痕上悬了一会,终究没有触碰。
“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是吗?”任快雪的眼睑微微泛红,目光冷淡地抬起,“那我让你滚的时候,你怎么不滚呢?”
郎图用手指蹭了蹭他的下颌,认真而虔诚,“滚了还怎么满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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