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无法抑制地沉默结束,接着是秦锋用近乎哀求般地声音说:“那我明天再去找你好不好?看哪里能帮你分担点工作。嗯?”
“不。”许清和一下子从秦锋怀里挣出来,近乎幼稚地介怀,恢复从前的样子。
她用手指点了点他胸口:“你等,你等着我联系你。”
*
那天夜里,许清和睡了近两个月以来最难得的一个好觉。
究竟是因为工作上代言人的事情终于敲定了那个最理想的人选,还是因为那个最令她在意的问题得到回答,她不愿意去深究。
总之第二天早晨她终于清清爽爽醒来的时候,差点过了自助早餐的闭餐时间。
昨晚秦锋的外套她一直披回到房间,现在许清和瞥了一眼那件还搭在她房间椅背上的衣服,心想:那就等下午有空的时候再还给他吧。
下楼的时候,正巧收到悠斗的消息,问她:“起了吗?一起吃早饭?”
许清和回他:“马上到了,那顺便碰一下工作。”
欧洲的早餐,大多是色拉、冷荤,没一点热乎气儿。
许清和要了一杯拿铁,先猛灌了好几口暖暖肚子,才把那些又凉又咸的东西勉强吞进肚子里。想起昨天尝也未尝、散了一地的火鸡面、螺蛳粉、味增汤,她看着眼前餐盘里的东西,更觉得难以下咽。
悠斗坐定以后,往后一仰靠,敲了敲桌子,吊儿郎当地跟许清和较真:“嘿,你还吃这些?昨天那些我白给你买了?”
许清和哑然了一下,总不能说被秦锋搅和得全撒了吧?这可都是悠斗辛辛苦苦背来的。思绪转了转,她含糊道:“大早晨的,那些宝贵食材,我夜深人静偷偷地吃!”
话音刚落,餐厅的服务生就走过来。
——确切地说,许清和是先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西餐厅里常见的黄油、香草或松露味,而是一股滚烫却格外勾人的热汤香气,像极了国内街边小店那碗暖到胃里的米线味道。
她愣了一下。连吃惯了白人饭的悠斗都使劲儿咽了咽口水。
紧接着,服务生就在桌边弯下腰,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将一只白瓷深碗稳稳放在她面前:“小姐,这是今天的主厨特供。”
“啊?”许清和结结实实地张了张嘴,惊讶溢于言表。
碗里并不是真正的米线,毕竟在瑞士的雪山深处,肯定难寻这东西。
主厨是用意大利细米粉,烫到刚好软而不烂,权当“米线”。汤是清炖的鸡汤底,调料只加了少许海盐与白胡椒,素菜是烫软的黄豆芽和摘得干净的小菠菜叶,尽量还原中式清汤的鲜。那些中餐惯用的辅料定然也是没有的,香菜用西式细香葱切碎替代,干豆皮用煎得微酥的豆腐丝替代,连提味的小咸菜,恐怕都是厨房仅存的一小罐韩式腌萝卜来得,倒是切得极细。
服务生笑了笑:“小姐,希望合您的口味。祝您用餐愉快!”
“哎——”悠斗叫住那人,“什么主厨特供?为什么没有我的份?”
服务生礼貌地颔首:“是一位先生吩咐给许小姐备的,只有这一份。”
悠斗用狐疑地眼光看向许清和:“你吃独食,还特意编了个戏?”
“不是——你什么意思?”许清和杏眸微睁。
悠斗懒懒地往后靠了靠,阴不阴阳不阳地笑笑:“开个玩笑。是哪个男人这么勇猛地往上扑,真是好难猜啊!”
一位先生。
那份米线味道太特别,是她五年来吃过的最地道、最舒服、最暖胃的一道菜。
过去一个人在斯德哥尔摩,她都是能对付就对付。如果说偶尔想改善伙食,那就是到了周末和朋友一起聚在厨房里炖牛肉、煮火锅。刚开始还新鲜热闹,但几年下来,再喜欢的味道,也开始觉得腻歪,到了后来一闻到卤料和底料的味道她就想吐。
等到后两年忙起工作,她经常各处跑来跑去,餐餐在飞机或酒店都是标准化的,早就忘了一口妥帖的饭菜落进胃里、整个人都松下来是什么感觉。
这碗热汤,仿佛把所有的酸甜咸辣全都包含进去,一口喝了,满足过后又有些怅然若失。
悠斗在对面,再次使劲儿吞了吞口水。
为了掩饰自己局外人一般的尴尬,他轻咳一声,捏着嗓子说:“许清和,你可要好好请我吃顿饭。昨天我平白无故承受了秦锋多少怒火?要不是我,你俩还不知道跟哪儿闹别扭呢。”
许清和面上一红,往汤碗里低了低头,状似平淡地喝了一口,然后说:“一会儿我就在群里给你们发红包。”
悠斗佯装不屑地“切”了一声:“昨晚离开餐厅以后,我去酒吧拉着高桥拓聊了半天呢!生怕你跟那姓秦的谈不拢,再没了退路。也就是高桥拓含含糊糊没彻底应下来,不然我这趟又算白忙活。”
许清和捻了张餐巾纸,轻轻擦了擦嘴:“据秦锋说,韩载成和高桥拓相互竞争得比较激烈。韩载成当初是真心实意地想答应我们,现在他意外受伤,我们转头就去找高桥拓,也确实不地道,以后如果想再找韩载成合作,就难了。”
悠斗同意许清和的意思,点了点头。
许清和接着说:“代言人定下秦锋的话,倒是怎么都好说上话了。我们先把合同签好,我去回集团汇报,把投资的事情谈妥。剩下的主视觉拍摄倒也不急了,能赶上年末做出来就行。”
悠斗没什么意见,再点点头,只是没忍住敲打一句:“行呗,我看你跟秦锋聊挺开心,三句两句都离不开他。怎么着,这就和好了?”
许清和轻哼一声:“首先,不算和好。其次,我现在跟他是合作关系。无论我们私下里如何,表面上都不会影响工作。”
悠斗挑了挑眉,无意识转着自己手上的克罗心戒指,问许清和:“当初你俩为什么分开?”
面前的米线已经吃完,只剩下一点浅浅的汤覆盖在碗底,两撇葱花在上面,随着许清和轻轻敲击桌面的颤动,飘啊飘。
她略略低了低头道:“我俩以前差距太大了,他要是一直跟着我,没一点儿自己的生活和意识,不太好。再说,我家里也不会同意的。”
然后她故作轻松地勾唇笑笑:“事实证明当初分开得对嘛!不然他能一鼓作气,现在有这样的成就?”
悠斗盯着许清和的表情看了几秒,抬起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她:“我跟你讲,少心疼男人!”顿了一下,又添一句,“也别那么快就跟他跑了,男人都贱的不得了!”
许清和对他的警告愣了愣,接着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好好,我保证听你的意见。再说了,我心里也有数。”
下午大家坐在一起对方案、推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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