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水下遗迹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挂在老槐树梢头,像一个苍白的灯笼,散发着冷冷的光。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照在灶台上,照在塌了半边的墙上,照在虞明的脸上。他走出老宅,朝着祠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祠堂已经破败了,屋顶塌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像是被挖掉了眼珠的眼眶。
门楣上的匾额歪斜着,“虞氏宗祠”四个字已经模糊不清,有些笔画完全脱落,只剩下浅浅的凹痕。但梁柱上的雕刻还在——龙、凤、莲花、太极图,历经风雨,依然倔强地附着在木头表面。
月光照在雕刻上,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阴影中缓缓游动。龙在云中穿行,凤在花间飞舞,莲花的瓣一片片张开,太极图的阴阳鱼首尾相衔,缓缓旋转。
虞明盯着那些雕刻看了很久,恍惚间觉得它们不是木头刻的,而是活的,是在等他回来。
他的手机响了,是秦方打来的。
“小虞,明天有个现场勘查,你跟我去水库。早上七点,局里集合。”
“好。”
“东西带齐,可能需要下水。穿防水一些的鞋。”
“知道了。”
挂断电话,虞明抬头看见老槐树上蹲着一只乌鸦。乌鸦的羽毛漆黑,在月光下泛着青紫色的光。
它的眼睛是蓝色的,不是普通乌鸦的黑色,而是一种幽深的、透着荧光的蓝色,像是两颗被嵌在眼眶里的蓝宝石。
那只乌鸦正盯着他,头微微歪着,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辨认什么。
虞明想起汐瑶说的话——“三日后,月圆之夜”。
今天农历十三,后天就是月圆。
还剩两天。
他攥紧手中的印章,掌心渗出细密的汗。印章的边缘硌着他的虎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那痛不像是石头硌的,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印章里面苏醒,挣扎着想要出来。
乌鸦振翅飞起,羽毛在月光中飘落。虞明伸手接住一片,羽毛落在掌心,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
青烟里,他看见一张脸——汐瑶的脸,苍白的,带着笑意,嘴唇翕动,像是在说:“别忘了。”
虞明深吸一口气,把两枚印章分别装进两个口袋——一枚贴身,一枚在外。他转身走出老宅的院子,踏上回城的路。
身后,老宅的门“吱呀”一声合上了,像是有人从里面关的。
虞明没有回头。他知道,有些门关上了,就再也打不开了;有些门打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
月光照在他背上,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影子的轮廓比他的身体大了一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影子里生长,伸展,苏醒。
他不确定那是水族的印记,是九幽的诅咒,还是他自己的宿命。
但他知道,后天,一切都会有一个答案。
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他都必须去面对。
勘查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停在龙口水库的大坝上。
秦方带他沿着坝顶走到库尾,那里有一片被围起来的工地,准备新建一个水文站。工人们正在开挖地基,挖出的泥土里夹杂着碎瓦片和锈迹斑斑的铁器。
“昨天挖出来的。”秦方指着坑底一块露出地面的石板,“工人说挖不动,底下好像有东西。”
虞明跳下坑,蹲在石板边。石板是青灰色的,表面光滑,边缘有榫卯结构,显然是人工打磨过的。
他用刷子清理掉上面的泥土,露出一行阴刻的文字:
“大元至正三年,虞氏元一公率族人建此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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