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集一切与幽冥教有关的线索,上报龙组与俄方。”凌清雪压下心绪,恢复清冷,开始下达指令。冰魄已得,幽冥祭司伏诛,狼潮瓦解,北境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她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东海。
“辰哥,一定要平安。”
就在林辰(分身)于北境冰原,一字镇杀冥骨狼王,弹指湮灭幽冥祭司的同一时刻。
东海,星槎舰桥。
林辰(本尊)负手立于玄光镜前,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北境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与他毫无关联。唯有其眼底深处,那缕混沌之色微微流转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古井无波。
方才那一指“分海”,震慑效果是显着的。至少,那些赤裸裸的、带着贪婪与杀意的神念锁定,暂时收敛了许多。但气氛并未缓和,反而更加凝滞,如同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所有人都知道,这短暂的平静,只是因为那道即将彻底洞开的“门户”。
玄光镜上,代表“海眼”核心混沌漩涡的能量读数,已攀升到一个令人心悸的峰值。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中心那粘稠的、变幻色彩的混沌光浆剧烈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恐怖的吸力让方圆数百里的海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空间褶皱如同被揉皱的绸布,肉眼可见的黑色裂隙时隐时现,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能量潮汐进入最后冲击阶段!空间稳定性指数跌破危险阈值!门户开启倒计时……十、九、八……”观测员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变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星槎内,艾莉西亚圣光流转,月姬指尖铜钱急旋,杨振华(东海分队)等特战队员握紧了武器,呼吸粗重。
“七、六、五……”
东瀛“出云号”上,贺茂忠行大祭司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九环锡杖,周身晦涩气息如潮水般涌动,身后隐隐浮现出百鬼夜行的虚影。
圣殿“银十字的荣光号”甲板,审判官“铁壁”查理巨剑顿地,炽热的圣光冲天而起,化作巨大的光之十字架,所有圣骑士齐声吟唱,战意沸腾。
黑暗议会“永夜悲歌号”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彻底笼罩,唯有船首那两点猩红魂火炽烈燃烧,令人灵魂战栗的死亡凋零领域无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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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欧罗巴、沙俄……所有势力,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进入了最后的冲刺状态。法宝灵光吞吐,阵法符文亮起,引擎轰鸣加剧……
“四、三、二……”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那混沌漩涡中心的光浆即将炸开,门户将现未现的最微妙、最紧张、所有人精神最集中、也最脆弱的刹那——
林辰,动了。
他没有看漩涡,没有看任何一艘敌舰。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
五指,舒缓地张开,仿佛要握住眼前无形的风。
然后,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灵压爆发。
只有一股难以形容、无法言喻、仿佛源自世界本源、鸿蒙初开时的苍茫、浩瀚、至高无上的“意”,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意”,无形无质,却无所不在。它掠过星槎,艾莉西亚周身圣光不由自主地微微俯首,月姬指尖铜钱发出臣服的嗡鸣,所有龙组成员感到灵魂一阵颤栗的清明与……渺小。
它掠过海面,翻腾的怒涛平息了,狂暴的灵能乱流温顺了,仿佛臣子见到了君王。
它掠过天空,那因能量激荡而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象,骤然一清,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平。
它掠过那直径超过十公里、正在疯狂旋转、即将喷发的混沌漩涡——
嗡……
漩涡,骤然停滞了一瞬。
不是停止,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被抚平、安抚、梳理后的凝滞。那沸腾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混沌光浆,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秩序”,翻滚的速度减缓,色彩的变化规律,恐怖的吸力削弱。就连那些撕裂的空间裂隙,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弥合、抚慰,变得稳定、可控。
这变化细微而短暂,但对于时刻关注着漩涡、精神力高度集中的各方强者而言,不啻于晴空霹雳!
“什么?!”
“这不可能!!”
“他干扰了归墟之眼的开启?!”
“这是什么力量?!”
惊呼声、怒吼声、难以置信的咆哮声,在公共频道、在各艘舰船内部炸响!所有蓄势待发的攻击、阵法、神通,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违背常理的变故,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紊乱!
而就在这万物皆寂、心神失守的万分之一刹那——
林辰那平淡的、却仿佛带着天地共鸣、道音回响的声音,清晰地、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响彻在方圆百里内每一个生灵的脑海深处:
“秘境将启,各凭机缘。”
“入内之后,生死自负。”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天道至理,让人生不起丝毫反驳的念头。但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杀意凛然:
“然——”
“若有谁,敢在入内之前,行偷袭、围攻、联手排挤之事……”
他微微一顿,那弥漫天地的、浩瀚苍茫的“意”,骤然收敛、凝聚、升华!
不再是抚平,而是掌控!不再是浩瀚,而是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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