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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掌控的感觉——陈默的好意，像一双无形的手，试图把她从热爱的岗位上拽下来，塞进他所谓的“安稳生活”里，可那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穿着护士服在抢救室里和时间赛跑，是靠自己的专业能力守护生命，而不是躲在他的羽翼下，做一个失去自我的附属品。

“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陈默猛地站起来，办公桌被他撞得发出一声闷响，他快步走到李萱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皱起眉，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李萱，别逼我用别的方式让你听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让我听话？陈默，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宠物吗？”李萱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可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皮肤很快就红了一片，甚至泛起了青痕。“我告诉你，我不会辞职，也不会接受你这种带着目的的帮助，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李萱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门口走，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她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用力推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很大，震得墙壁都似乎颤了颤。

办公室里，陈默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抓着她手腕的姿势，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可掌心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冰凉。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愤怒渐渐褪去，只剩下翻涌的恐慌——他不是想控制她，只是太怕了，怕她在急诊室被针头扎伤，怕她被醉酒的病人推搡，怕她熬夜加班熬坏身体，更怕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他再也抓不住。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将桌面上的清单揉成一团，又猛地松开手，看着皱巴巴的纸张落在地上，心里满是无措。他从小就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父母忙于生意，很少关心他，他想要什么，只要花钱就能得到，久而久之，就养成了用金钱解决问题的习惯。遇到李萱之后，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牵挂，什么是在乎，可他不知道该怎么正确表达自己的心意，只能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去“保护”她，却没想到，反而把她推得更远。

陈默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和李萱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反复了几十次，最后只发了一句：“手腕疼不疼，我让家庭医生过去给你看看。”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音。他又拨通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一次又一次，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他才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第一次觉得，钱能买到很多东西，却买不到李萱的理解，更买不到她心甘情愿的靠近。

李萱走出写字楼，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手腕上的红痕隐隐发烫，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攥紧拳头，沿着街道慢慢走，心里又气又委屈——她不是不明白陈默的心意，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每次给她带早餐都会特意叮嘱店员；会在她夜班结束时，默默等在医院门口，哪怕她每次都冷着脸让他走；会在她发烧时，放下手里的工作，亲自送药到她的出租屋，守在她身边直到她退烧。可他偏要用最强势、最让人窒息的方式表达，用金钱干涉她的工作，否定她的价值，让她觉得自己的坚持像个笑话。

回到出租屋，李萱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手腕上的红痕越来越明显，她翻出医药箱里的冰袋，敷在手腕上，冰凉的触感缓解了一些疼痛，可心里的堵意却一点都没消散。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全是陈默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她瞥了一眼，看到他从一开始的“你别不知好歹”，到后来的“手腕是不是很疼”，再到最后的“我错了，不该逼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一些，可更多的是失望——他道歉的是弄疼了她，却从来没反思过，他用金钱操控她工作、试图掌控她人生的行为，到底错在哪里。

她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翻了个身对着沙发靠背，鼻尖忍不住发酸。那晚，她睡得很不安稳，半夜被手腕的疼醒，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三点了，屏幕上还有陈默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我在你楼下，给你带了消肿药膏，你要是不想见我，我就放在门口。”

李萱犹豫了很久，还是拿起钥匙下了楼。陈默靠在黑色轿车旁，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药膏盒，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在楼下等了很久，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落寞。

“你怎么还在这里？”李萱接过药膏，声音没有了白天的愤怒，却依旧带着疏离的冷意。

“我怕你手腕疼得睡不着，又怕你不肯开门，只能在这里等。”陈默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白天我太用力了，不该对你发脾气。”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手腕，又怕她生气，只能小心翼翼地停在半空中。

“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你对我工作的不尊重吗？”李萱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陈默，你捐设备、找院长施压，不是想帮我，是想让我欠你的，让我不得不对你妥协。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只是把你认为的‘好’，强行塞给我，这不是保护，是控制。”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愧疚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固执：“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这也有错？你在急诊室受的苦还少吗？熬夜加班、被病人刁难，甚至可能被感染，这些风险，我不想让你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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