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陈小胖通过耳机联系求知:“数据有什么异常吗?”
“有。”求知的声音严肃,“秦歌演唱时,周围的灵力波动呈现规律性振荡,频率与深红裂隙的能量特征有17%的相似度。虽然不高,但值得警惕。而且,‘声动异象’通常需要金丹期以上修为才能引发,他表现出的只是筑基初期,这不合理。”
“他是深红裂隙的人?”
“可能性上升至73%。”求知说,“但我更在意的是,他为什么要参加歌唱比赛。深红裂隙不可能只是为了赢个比赛。”
陈小胖也想不通。他看向导师席上的瑶华仙子——这位来自天音界的音乐大师,会不会也是目标?
海选继续进行。之后又出现了几个有特色的选手:一个能用腹语同时唱两个声部的奇人,一个边炼丹边唱《丹火之歌》的炼丹师,还有个机械神教的成员表演“电子道经”,用合成器演奏改编版的《道德经》。
直播人气持续攀升,弹幕刷得飞起:
【“修真界人才济济啊!”】
【“那个秦歌唱得真好,打赏一千灵能点!”】
【“想看霄哥唱歌!强烈要求导师表演!”】
这条弹幕被林萌萌看到了,她眼睛一亮,临时加了个环节:“各位观众,弹幕里有很多人想听导师唱歌!我们请四位导师每人唱一小段好不好?”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饕餮真人爽快答应,唱了一段天衍界的传统酒歌,豪迈奔放;金不换推辞不过,清唱了几句道经,道韵悠然;瑶华仙子展示了天音界的“多声部独唱”,一人唱出四个声部,技惊四座。
轮到李云霄时,他沉默了。
“霄哥,来一个嘛!”林萌萌起哄。
李云霄叹了口气,拿起话筒:“我只会一首……我故乡的战歌。”
他开口,唱的不是中文,而是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歌声苍凉雄浑,没有伴奏,没有技巧,却蕴含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悲壮。即使听不懂歌词,也能感受到歌声中的金戈铁马、生死离别。
全场寂静。
连弹幕都停了片刻。
陈小胖听得鼻子发酸。他听出来了,这是李云霄对那个再也回不去的修真世界的怀念。
歌声结束,李云霄放下话筒,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抱歉,扫兴了。”
“不,很震撼。”瑶华仙子认真地说,“这是我听过最有力量的歌声之一。它不是音乐,它是……历史的回响。”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
海选继续,下午三点全部结束。五十名选手中,十六人获得导师转身,进入下一轮。林萌萌和秦歌都在其中。
散场后,陈小胖在后台整理设备,秦歌走了过来。
“陈助理,辛苦了。”他笑着递过一瓶水。
“谢谢。”陈小胖接过,犹豫了一下,问,“秦先生,你唱歌这么好,为什么之前没听说过你?”
“我以前……在别的地方。”秦歌眼神有些恍惚,“最近才来东海市。音乐是我唯一的寄托了。”
“你的《时光里的尘埃》,写的是自己的故事吗?”
“算是吧。”秦歌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在漫长的时间里,我们都会变成尘埃。但尘埃也会闪光,哪怕只是一瞬间。”
他拍拍陈小胖的肩,转身离开。
陈小胖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上,会议室总结会。
“今天直播累计观众六百五十万,打赏总额折合功德点四千二百点。”柳若曦汇报,“热度超出预期。时管局希望我们将‘修真好声音’做成系列节目,每周一期。”
“秦歌的数据分析出来了。”求知调出图表,“演唱时的灵力波动虽然与深红裂隙有相似,但更接近一种‘中性技术’,不属于秩序也不属于混沌。而且,我检索了诸天万界的数据库,发现类似的技术记录来自一个已经灭亡的文明——‘时之歌者’。”
“时之歌者?”
“一个专注于声音与时间法则的古老文明,据说他们的歌声能操纵时间流速。”求知解释道,“但三万年前,这个文明突然消失了,原因不明。秦歌如果掌握他们的技术,那他的来历就更加复杂。”
李云霄皱眉:“他今天接近我时,我感觉到他体内有某种封印,很强大,连我都看不透。”
“深红裂隙、时之歌者、还有他自称的‘普通人’……”小壮摇头,“这个人身上谜团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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