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院的山门浸在暮色里时,凌渊三人终于踏过了最后一重云海。
往日终年萦绕的清灵道气里,此刻竟掺了一丝极淡的灰白浊气,像上好的羊脂玉蒙了薄灰。山门前值守的弟子神色紧绷,见了三人连忙躬身行礼,眼底却压着掩不住的惶然。凌渊脚步未停,目光扫过两侧镇道石碑——碑上刻着的护阵纹路本应常年莹润生辉,此刻却有数处边角黯淡无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蚀去了灵力。
“院主有令,凌渊师兄归来后,即刻前往议事殿。”值守弟子低声禀报。
阿霍布机叼着的丹药梗了一下,嘟囔道:“刚回来就召见?不会是知道我碎了三枚主晶片,要先罚我吧?”
姝橦腕间银链轻颤,感知顺着山门蔓延开去,片刻后收回目光,声音微沉:“不对劲。后山秘库的方向,有灵力波动残留,像是有人闯过。”
凌渊颔首。他神魂中的莲台道种从踏入空灵院地界起就微微发沉,烬莲火种在经脉里缓缓流转,自发抵消着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寂意。
不是错觉。
空灵院,出事了。
议事殿内烛火通明,玄玑院主负手立在殿中,案上摊着十几枚传讯玉简,玉身都泛着不正常的灰白微光。见三人进来,他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将最靠前的三枚玉简推了过来。
“北原冰封谷、南荒瘴水泽、西陲戈壁边缘,三处几乎在同一时辰上报,封印出现裂隙,寂念外泄。驻守修士折损近三成,且破损方式极为诡异——不是封印年久失修自然溃散,是从内部被人撬开了一道缝。”
凌渊拿起一枚玉简,神念一扫,指尖微顿。
玉简里记载的裂隙纹路,与龙源玉上的裂痕走势隐隐相合,只是规模小了许多。他抬手展开阿霍布机那卷兽皮古卷,指尖在泛黄的皮面上点出五个位置:龙帝岛居东,无花苑位西,冰封谷镇北,瘴水泽守南,最后一点落在尘白界正中的祈天坛遗址上。
“五方封寂阵。”凌渊声音平静,却让殿内空气骤然一凝,“龙帝联合上古诸脉布下的镇界大阵,以五处封印为阵眼,将尘白界地底的寂念主脉牢牢封在大地深处。这三处同时松动,加上龙帝岛与无花苑的震荡,五座阵眼已经全被触动了。”
玄玑院主脸色微变:“五方封寂阵只在最古的典籍里提过只言片语,早已失传千年,连具体阵眼位置都无人知晓。怎么会突然……”
“有人知道。”凌渊抬眼看向他,“我们去秘库看看。记载阵图与封氏传承的典籍,多半已经不在了。”
后山秘库的石门完好无损,外层的定存晶纹禁制没有半分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可当石门开启,映入眼帘的却是空了大半的书架——记载荒古封印的《尘白镇岳图》与《封氏源流考》不翼而飞,连记载空灵院初代院主事迹的古籍,都被人翻过,书页边角留着极淡的灰白花粉印记。
阿霍布机蹲下身,指尖摩挲着晶纹地面,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禁制是用定存晶胚的‘存世’之力锁的,硬闯不可能不留痕迹。能无声无息绕开的,要么是晶拆一脉的绝顶高手,要么……是用了生息类功法,从晶纹的生门渗进来的。”
他抬头看向凌渊,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葬花脉的‘以生封死’,刚好能钻这个空子。”
凌渊没说话。
他想起无花苑方向那股古老纯净的气息,想起神魂中烬莲火种与之共鸣时的温润感。那气息里没有半分邪异,更不像会潜入秘库偷盗典籍的样子。可眼前的花粉印记、同时松动的五座阵眼、龙源玉上不自然的裂痕……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那支刚出世的葬花脉。
是贼喊捉贼,还是有人刻意栽赃?
迷雾从这一刻起,悄然漫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西陲戈壁的尽头,黄沙卷着热风打在白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封吟踏着石花铺就的虚路走出万里戈壁时,脚下的土地已从灰白岩土变成了褐黄沃土。三百年未曾踏足尘世,入目所见的一切都陌生得很,她却没有半分停留,循着那道引动无花苑封印的寂念残息,一路往东。
行至第三日,落风镇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本该商旅往来的重镇,此刻却死一般寂静。镇口的酒旗垂在杆上,蒙着一层灰白薄灰;沿街屋舍门户大开,桌椅碗筷散落一地,却看不到半个人影。空气里飘着甜腻腐烂的异香,混着极淡的寂念气息,闻之令人作呕。
封吟脚步微顿,指尖捻起一缕风中的花粉。
纹路走势与《封葬花吟》同源,却彻底走了邪路——正统葬花脉是以花身为棺封存寂念,这邪法却是以花为媒,疯狂吞噬生魂来喂养寂念,花越开得艳,死的人就越多。
她缓步走入镇中。
街道两侧的墙根下躺满了镇民尸身,个个皮肤干瘪灰暗,浑身生机被抽得一干二净,指尖嘴角还沾着细碎的灰白花粉。越往镇中心走,死气越重,镇中央的空地上,画着一个残缺的圆形法阵,以灰白骨粉勾勒纹路,边缘点缀着十几朵干枯的黑花,花芯里残留着微弱的寂念余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封吟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黑花花瓣。
花瓣瞬间化为飞灰,一丝阴冷贪婪的气息顺着指尖窜上来,想要钻进她的经脉。她指尖微凝,莹白的花火亮起,将那缕邪气化得一干二净。
是当年叛逃的旁支。
族中最后一位长辈坐化前曾提过,封氏有一脉旁支贪求寂念之力,妄图以寂灭滋养自身,被逐出宗族后便销声匿迹。她本以为那支脉早已湮灭在岁月里,没想到不仅留存至今,还敢用邪法祸乱人间。
更让她眸光微冷的是,法阵的朝向,直指东方的空灵院。
这阵不只是为了抽取生魂,更是为了引她过来,引导她往空灵院去。
封吟站起身,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是陷阱也好,迷局也罢,这笔账,她迟早要算。
她抬手一挥,漫空莹白花瓣从袖中飞出,落在镇子各个角落。花瓣落地生根,开出浅白小花,淡淡的生机从花芯散出,中和着空气里的死气与寂念,地上尸身渐渐褪去灰败之色,弥漫的邪异花粉也被净化一空。
做完这一切,她俯身从法阵底下的泥土里,抠出半块青玉令牌。令牌边角残缺,上面刻着云纹徽记,正是空灵院的信物,背面还沾着黑花的残粉。
封吟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眸色深沉。
族中长辈让她出山寻找龙帝遗脉,而龙帝遗脉,此刻就在空灵院中。
可空灵院的信物,为什么会出现在邪阵之下?
是敌是友,是局是缘,总得见面才知道。
她将令牌收入袖中,花剑在腕间一转,重新化作白花簪插回发间,白衣身影掠过空荡的街道,继续向东而行。
镇子边缘的老槐树下,两道黑袍身影缓缓从阴影里浮现。
“果然上钩了。”为首的人指尖捻着一朵黑花,声音带着低笑,“封氏的人最重道心,见了邪法害人绝不会坐视不理。她拿着空灵院的令牌,只会认定是空灵院勾结旁支邪修,等见了凌渊,必有一场好斗。”
他身侧的人声音沙哑:“空灵院那边也动了。凌渊三人刚回去就发现典籍失窃,玄玑已经开始查内鬼。两边都带着误会往中间凑,用不了几日就能遇上。”
“遇上才好。”黑袍人将黑花碾碎,灰粉顺着指缝落下,“一个是龙帝遗脉,握着火种本源;一个是葬花传人,守着封印核心。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就趁机开启剩下的阵眼,把五方封寂阵彻底反转。到时候不是封印镇着寂念,是寂念吞噬整个尘白界,归寂之门一开,主上便能从沧宇深处归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龟男连幻想都不敢想的爆乳肥臀美熟妇,却在酒后被出租车司机带回家,操成淫熟的肉便器母猪! 掌心痣(年上1v1) 叙拉古著名人妻的出轨直播在有着隐性绿帽癖爱好的丈夫看来就是上天给予最棒的礼物 不心动挑战(古言短篇1v1h) 被勇者透到恶堕的性转萝莉国王 秋叶玄天录 处女直播有没搞头 合欢宗呼良才见过仙子 皇兄你是不是有病 穿梭位面?转手跟国家合作! 【银魂乙女】养猫记得先绝育 现代女尊之肉欲横流 田七(np) 虫母 针途 爷奶和离,她带阿奶一家大鱼大肉 夜帝传说 肉丝骚鞋妈妈的悬赏任务 情溢欲满 那一天我和我哥在不知名力量的控制下被迫搞起骨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