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远东医术。”乌得勒支大主教道,“当年,如果不是前代乌得勒支大主教和三位总主教猊下守在国王陛下左右,只怕国王陛下会遭遇更多的暗杀。”“刺杀?!还有刺杀?!”安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的。陛下的厨师被收买了。如果不是那天陛下忽然想尝尝美因茨的特色美食,恐怕已经遭遇了不幸。”乌得勒支大主教眼露怀念,道:“哪里都不缺狂信徒。虽然多位教宗下令禁止猎巫,可是相信《女巫之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记得当年,我还是鹿特丹的一位辅祭,也曾经参加过女巫审判的审讯工作,也做过书记官。我那时候非常困惑,因为我的良心告诉我,绝大多数被定罪的女性其实都是无辜的。可是周围的人都说她们有罪。偏偏这个时候,远东的医术传到了荷兰,那个针灸术,除了用的是特殊的针之外,跟《女巫之锤》里用的女巫的判定方法又那么像!公主殿下!我花了整整五年,才走出来这片迷障。这还是我本就对《女巫之锤》抱有怀疑的情况下。您可知道,在宗教裁判所,有多少人花了十多年都无法走出来?”“怎么会?!那,那前代大主教,还有三位总主教,他们又为什么选择了父亲?”“四位猊下之中,前代科隆总主教是最坚定的一位,特里尔总主教几乎是被他威胁、压制着的,美因茨大主教是最圆滑的。他只是选择了国王陛下手中的军队而已。至于前代大主教……”乌得勒支大主教叹息道,“他因为自我怀疑,最终毁了自己。”安妮倒抽一口凉气:“毁了自己?!”怎么可能?!“是的,前代乌得勒支大主教的确是因为信念的崩塌而毁了自己。毕竟,被针扎而不流血就是恶魔,这在以前是广为人知的常识。所以远东的医生表示,定期针灸脸上几个穴道,是缓解眼部疲劳的常规医疗手段,他根本无法接受。”“天主啊~!我很抱歉。不知道这位大主教现在在何处?我想,我可以去祭拜他。”“祭拜?哦,这完全不用,殿下。他只是选择了还俗。他现在是惠民局的一位针灸师。”哈?!安妮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乌得勒支大主教道:“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跟我一样迷惘过,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跟我一样,一度怀疑自己被魔鬼诱惑甚至附了身。但是我不会忘记我选择这条路的初心:我是为了荷兰的人民,为了我故乡的同胞,才决心成为神甫。我希望我的同胞能越来越好。”站在阳台上,示意安妮能注意下方正在做游戏的孩子:“现在的乌得勒支,是人口超过百万的大城市,现在的荷兰,无论是作为首都的乌得勒支,还是我的故乡鹿特丹,每一个市民的脸上都带着笑,每一个人都有一身干干净净的、属于自己的衣服,每一个家庭的储藏室都塞得满满的。而这,都是国王陛下带来的。“我有什么理由,不选择国王陛下?“殿下,我是为了人民的幸福,而选择了神职。”夏尔·德·蒙托邦因为惠民局的特殊性,以及前乌得勒支大主教夏尔·德·蒙托邦拒绝了进宫邀请,最后只得由伊丽莎白、安妮、威廉和露易丝四人私服拜访。曼努埃尔本来也想同行,可偏偏就在前一天晚上癫痫症忽然发作,导致无法成行。最后来惠民局乌得勒支医馆的,就只有四个人。只是四人万万没想到,他们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在他们的眼里,夏尔·德·蒙托邦,是布列塔尼大贵族出身,又曾经贵为红衣主教,天主教的君王,怎么也应该穿得体体面面地坐在办公室里,矜持地迎接他们。可是他们偏偏看到夏尔·德·蒙托邦穿着见习医师的制服,垂着头,接受上级医师的训斥,就连靠着带子固定在头上的头巾,也有气无力的坐在他的地中海上,衬得他仅剩的那一圈头发蔫哒哒的,分外沮丧。因为不敢相信,以致于即便听到了夏尔·德·蒙托邦的名字,伊丽莎白也花了好几秒钟辨认。被训斥的,不止夏尔·德·蒙托邦一个,还有一位明显也是神职出身的医师,同样穿着见习医师的袍子。“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许祈祷!医者为病患治疗,靠的是自身的医术水平,不是祈祷!你们是怎么通过考核的?!”别人还罢了,露易丝的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不祈祷?医生向天主祈祷不是应该的吗?”在联合王国之外的地方,特别是跟法兰西这样的老牌天主教王国,充当医生的大多是神甫。神甫向天主祈祷,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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