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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第1页）

所以那些水手，有家人的回去探亲了，没家人的则拿着钱寻欢作乐。只有弗朗西斯，则拿着钱野心勃勃地准备筹建更大的船队。他已经准备下一次的冒险了。而对于朱厚烨的大公爵府来说，那些来自远东的香料、丝绸、瓷器、茶叶，直接看花了宫廷贵族和侍女们的眼！朱厚烨把其中的香料交给了魏彬一行人，让他们制作香丸、熏香之类的物品。这让魏彬想哭。无他，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在大明，尤其是内廷格外残酷。八虎之首的刘瑾可是被凌迟处死的！同样是八虎之一的魏彬，在武宗朝的时候虽然被刘瑾压制着，可依旧大权在握，就是首辅对上他都要客气三分。到了嘉靖朝，他虽然名义上在南京养老，实际上却是要时时担心被人清算，以致于身边的小宦官，他都要揣摩上回，深怕是政敌派来的眼线。魏彬很清楚，嘉靖是不可能重用他的，大明本土上的宗亲王爷们也不敢用他，眼前这位建文一系的小王爷，也许是他眼下唯一能攀上的贵人。而朱厚烨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朱厚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是端着的，一副君子模样。可到了他面前，却要活泛许多，有的时候还会恨铁不成钢地敲打他，可那言行举止就透着亲近和信任。别的不说，就说香料。大明宫廷之中，谁不知道这需要调配的香料香丸最容易被人动手脚？朱厚烨把这个活计交给他，不是信任是什么？所以对于朱厚烨的事儿，魏彬比别人想象得更上心。他了解嘉靖，他知道朱厚烨现在开出的条件，要打动嘉靖可不容易。要知道，两年前，曾经的内阁首辅杨廷和病逝，意味着嘉靖扬眉吐气、大权在握。也就是说，即便大明的赋税制度有问题、土地兼并和隐田等诸多问题同样严重，可这会儿嘉靖正在最风光的时候，他答应朱厚烨的条件的可能性非常低。魏彬一直想帮朱厚烨解决这个问题，只是苦于没有门路，只能暗暗焦心。不想，这日他打探到了一个消息，急急忙忙来见朱厚烨。朱厚烨在自己的小书房接受了他的求见。魏彬依礼拜见朱厚烨之后，就急急忙忙地道：“小王爷，请问那土豆亩产四千斤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可是祥瑞！换一个亲王爵，真的是十拿九稳。朱厚烨头也没抬，张口就是：“种不好、伺候得不好，产量才会只有四千斤，如果种选得好、伺候得宜，八千斤都没有问题。”“这，那小王爷为何不把土豆进献给皇爷？”朱厚烨这才抬起头，道：“土豆及相关种植技术手册，本来就是孤预备着给厚照族兄的礼物之一。”“启禀小王爷，先皇已经驾崩十年了。”魏彬道，“当今皇爷年号嘉靖，乃是先皇的堂弟，比小王爷还小五岁。”“那还真是兄弟！想不到我也有做哥哥的一天。”“小王爷没有兄弟吗？”“我本是嫡幼子，上面还有两个同胞哥哥。所以我不爱读书，喜欢玩儿。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能驾船闯荡天下，去看看北冰洋的冰川、南极的冰盖。谁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因为爱玩儿捡了一条命。”说到这里，朱厚烨的神情也低落下来。“是奴婢的不是，勾起了小王爷的伤心事儿。”说着就给自己掌嘴。朱厚烨怒道：“够了！给我抬头挺胸！你现在是朝廷是使者，代表着朝廷的颜面！你自打嘴巴，不止是羞辱朝廷！也是羞辱我！”“是是是，是奴婢的错，请小王爷恕罪！”魏彬连忙下拜请罪。朱厚烨没办法，只能道：“行了，老魏，你的文采怎么样？”魏彬答道：“奴婢是在进宫后才读的书，自然是不及前朝的大儒们的，却胜过内廷许多人。”话说得十分谦虚，只可惜，不是真正的中国人根本就听不出他言语中的骄傲和自得。朱厚烨道：“行了行了，西洋这边说话喜欢直来直去，这种谦虚，人家可无法领会，反而会瞧不起你，进而作践你。以后注意。起来吧。”“是，谢小王爷。”朱厚烨到底还没有获得朝廷的册封，魏彬只能按照规矩，尊他一声小王爷。“这几份文书，你且看看，顺便帮我润润笔。”不想让魏彬出去丢人，也不好直接把人关在大公府，给他安排任务，是最好的选择。这是朱厚烨写的一稿。他也懒得细细琢磨什么样的措辞，才能不卑不亢，又能讨嘉靖的欢心，好让嘉靖满足他的要求。这种事情，魏彬这种活着退出司礼监的大太监，才是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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