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弗朗索瓦肯定会想从中分一杯羹。”亨利八世道。朱厚烨道:“这就是我的计划。如果我大获全胜,我会要求皇帝卡洛斯割让尼德兰,到时候,陛下拿最富庶的佛兰德斯,佛兰德斯和卢森堡之间的地区归法兰西,我要剩下的北部地区。”“你要剩下的北部地区?”“是的,我希望得到土地作为奖赏。”亨利八世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椅背上沉吟了片刻,道:“好吧。如果你真的能够俘虏皇帝并且逼他吐出尼德兰的话,我会联合弗朗索瓦,捧你为尼德兰国王。”“陛下,”朱厚烨笑道,“首先,尼德兰已经分成了三份,哪里来的尼德兰王国?而且尼德兰北部,我听说,这片土地也就是英格兰最大的郡的两倍大,又哪里有这个资格被称为王国呢?如果能成为有自治权的公国,我已经很满足了。”“你就不想要恢复身份吗?”朱厚烨道:“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步子迈得太大,只会拉·胯。北尼德兰这片土地实在是太小了,又没有丰富的资源,听说土地甚至不适合农作物生长。国家没有农业就不会稳定,靠着那么一点人口和土地还妄想成为王国,只会成为各国眼前的肥肉。”国家没有农业就不稳定。既然没办法稳定,那就先老实一点,别想太多。亨利八世显然也想起了这一点。关于北尼德兰不适合耕种一事,他也一样非常清楚。比起南方的佛兰德斯的富庶,北尼德兰实在是相差太多了。虽然自治权这件事已经触及了他的敏感区,但是考虑到尼德兰的特殊性,也不是不能例外。这是英法百年战争教会英格兰的。假如眼前这个家伙如果真的建立起如此显赫的战功,那么他也的确配得上这份奖赏。更重要的是,公国,哪怕是大公国,跟王国也是不同的。王国意味着北尼德兰会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眼前这个家伙也将变成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异国君主。而公国则意味着他要向自己称臣。比起葡萄牙和西班牙,王国和公国的模式,显然更符合亨利八世的心意。亨利八世道:“好吧。如果你这次失败了,我会拿走你全部的财产。但是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说过的,那么,你不但会是英格兰境内唯一的大公,还将得到威尔士南部的布里斯托尔湾。我会履行我们的赌约。”“还有一件事,我希望先跟陛下通个气。”“你说。”“如果皇帝真的如我们所愿放弃了尼德兰,那么他绝对不会允许教宗同意您和王后殿下离婚。”吐出尼德兰,有违哈布斯堡家族的利益,所以皇帝卡洛斯绝对会盯紧了亨利八世的女儿玛丽。亨利八世眯起了眼睛,道:“我知道了。还有吗?”他的语气充满了危险。“还有一件事。陛下,我只会英语和法语,不会西班牙语,不会德语,更不会拉丁文。这会让我在谈判的时候非常不利。我希望您能指派一位主教与我同行。皇帝在罗马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罗马教廷多位枢机主教遇害。教宗国内部发生的倾斜,也许我们能捧出一位英格兰籍的教宗。”这对英格兰有利!亨利八世立刻意识到这里面的好处。现在这位克雷芒七世不同意他离婚,如果把沃尔西捧上教宗之位,不就能宣布离婚了?亨利八世非常高兴。他几乎是雀跃着道:“我让沃尔西跟你同行。”“沃尔西大主教?可他是掌玺大臣,英格兰眼下离不开他。”亨利八世道:“先让托马斯·摩尔代替他一阵子。”亨利八世就是这样的国王。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血腥赦令朱厚烨全力备战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尼德兰宫廷。位于佛兰德斯王宫的费尔南多大怒:“他以为自己铁定能赢吗?”战败被俘,是费尔南多此生最大的耻辱,他正愁没有机会雪耻呢!只要这一次,他抓住了朱厚烨,那他就不会再听到他不如朱厚烨的贬低羞辱之语!天知道,自从那次布伦城堡之战后,那些来尼德兰拜访的各国使节,又有几个不借机羞辱他的!其中以法兰西的使节最为过分。费尔南多想雪耻很久了。奥地利的玛丽亚立刻道:“我亲爱的哥哥,我知道你很想报仇。我也一样。不过光咬牙切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必须仔细思考。”费尔南多道:“你也瞧不起我吗?”奥地利的玛格丽特道:“费尔南多,你妹妹没有这样的意思。我们是一家人,你的荣辱也是我们的荣辱。他羞辱了你也等同于羞辱了我们。不过,你妹妹说得不错,既然之前已经败了一回,那么这一次,我们要更加小心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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