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将李莳和别人一同并列提及,沈婳本能的心中不适,发问道:“永和县主是谁?”杜氏道:“哦,永和县主啊,那是淮南王的三女,那个淮南王的封地就在咱们寿州以南的庐州。还别说,这回还多亏有他慷慨供粮,不然我们这里的人早饿死了。”沈婳眼前闪过那个叫李莳表哥的人,又问:“那位永和县主长什么样,你可见过?”“哎呀,那样身份的人儿我怎可能见过?”杜氏道,又笑着捏她的脸蛋,“总之没有我们的沈娘子美。”“好啊,杜姐姐你又欺负我!”沈婳佯怒,也伸手挠杜氏的痒痒。二人推揉时,听人高声道“恒王殿下万安”,沈婳动作一顿,下意识起身,也跟着人流涌往的方向走去。隔着人海,再隔一个数尺宽的半人高、双层木栏,她见李莳拱手,朝这个方向,对给他请安的百姓们作揖。这边的百姓更是口中连连“哎哟”“哎哟”地惊叹着,一个劲儿地朝他作揖,甚至有下跪的,感激的话也不绝于耳。而后有主管此处的太医上前汇报事务,他神情专注地听着,时不时张口回应几句,又拧着眉头侧身,朝随行来的下属官员说话,似在安排事务,那些官便点头并提笔记录。所有人都神色严谨,一丝不苟。沈婳心中腾起佩服来。他是一个好皇子。合该站在万人瞩目的地方,做一个定要事的主心骨。倏尔想起丙房里刘小四娘的生辰礼还没送去,沈婳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上扬着转身,从人群中逆流,往朝向李莳的反方向走。似有所感,李莳停了话语,朝这个方向看来。只见到一个头顶白巾上插了一朵红梅的后脑勺一晃而过,迅速地淹没在了高高矮矮的乌泱泱的人头里。没看出异样,他蹙了下眉,又继续朝身旁人吩咐起事情来。自那日起,沈婳便再未见过李莳,但使她欣慰的是,这里康复的人渐渐增多,死亡的人越来越少。陈太医正说了,按照这个发展速度,应是已过了增长高峰期,加之管控得好,不出一个月,这病就能在寿州得以彻底控制住,增长数量就会呈现断崖式的下滑。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真好啊!待这里的情况好转,不需要她,她便可回那道门之后了。沈婳正盯着自己因亲自洗碗、洗巾帕而变得粗糙的手神思游离,嘴角噙笑,一碗药突然横空出现在她眼前。杜氏压低声音道:“来,把药喝了。”沈婳接过,掀开面帘吹了吹,嘟哝道:“你又偷偷给我熬了。”“尽是胡说八道!”杜氏用指骨敲敲她的头,道:“那有个几个孕妇需要安胎,我给她们熬的时候多放了一碗水,倒了也是可惜,这才给你倒了碗来!”杜氏的嗓门大、心肠软,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沈婳没揭穿她回回百忙之中特意给她熬安胎药,从碗后抬起眼,俏然一笑,“那我就多谢杜姐姐,从人牙缝里给我抠出一份啦!”杜氏面上恨恨道:“那你还不快喝?我还等着你做事呢!你可别想躲懒!”沈婳故意瘪嘴,不满地“哦”了声,捧着碗,将里面的药大口大口咽下。喝完后,她捂嘴打了个嗝,起身正要去洗碗,蓦地听到一声惊呼——“谢大夫!谢大夫!快来人,帮一把手!”沈婳将碗仓促地塞给杜氏,匆匆忙忙奔跑近前去,推开一个围观的轻症病患,定睛一看。果然是他!“谢迈!”沈婳惊喜道,伸手摇了摇谢迈的肩膀,而后很是熟练地帮前来急救的大夫打起下手。待那大夫按完人中、探完温度、把完脉,她这才开口问道:“他怎么了?染了疫病吗?”那大夫只是摇头叹息。没过多久谢迈便悠悠转醒。见他睁眼,沈婳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真是能耐,多大的人了,还能将自己给饿晕过去!”见是沈婳,谢迈眼中一喜,随即又眉宇微蹙问:“你怎么在这里?”“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里呢。”沈婳道,又问他:“你怎么没回蒋州?”谢迈撇开脸,只淡淡道:“寿州只能进,不能出。”“你没找李莳说明你的身份,让他着人放你出去?”沈婳疑道。谢迈转脸回来看她,一时没回答,半晌后垂眼,看一眼沈婳的小腹,问道:“你没事罢?”“没事啊,我好着呢。”沈婳舀了一口粥,朝谢迈嘴边递过去,“啊,张嘴。”本性清冷,谢迈往后仰了仰身子,道:“我自个来罢。”“行啊,那你自己吃。”沈婳将勺子放在碗里,往谢迈眼前一递,说道:“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出去了,还有事等着我做呢!”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被alpha争夺的人妻beta 泽木而栖Ⅱ+番外 [崩铁]应星,但天才俱乐部 朕与皇姐 诱她深入[先婚后爱] 魔尊穿成omega 阿努特纳斯 不琢 星际高质量脱单,番外 魔尊大人轻点哄,炮灰男配又哭了 痴缠 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重生后,徒弟他疯了,番外 祈仙高照 陪你看日落 大明女子欧洲务工日常 原著都是骗人的[穿书] 小警察,但爸妈开挂[九零] 多谈几个男朋友怎么了 昭昭慕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