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晤的声音变冷:“这是不想去了?”沈蓁蓁暗自咬了下牙,心思百转千回,而后红着脸庞,为了目的说违心话:“想去的。那三殿下可能等我去叫婢女备来一壶清酒?月夜小酌更添意趣。”李晤不免意外,按他了解,沈家女家教克制保守,不是恣意饮酒之人,在沈蓁蓁开口这一瞬,他本能觉得有些奇怪,目光多在她面上停留了几息。倒没看出异常。沈氏女面容貌美,气质灵动,月色笼罩其身,浅色衣裙皆是柔光,倒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貌美之人,多看两眼,想必普通郎君就要陷到这温柔乡里去。这位面上瞧着温雅的郎君,一双幽静双眸看过来,沈蓁蓁借着月色,看到了其中一线满意,便就给他行了一个万福礼,婀娜多姿的身形慢慢出了二楼。以二楼人听得见的音量,吩咐锦云一番取酒的话后,沈蓁蓁便在原地等了片刻。锦云的速度很快,不多时,沈蓁蓁就与李晤在玉华湖的小船里,面对面坐着,一个置着酒水与小食的托盘放在二人中间。小船悠悠荡荡,沈蓁蓁后背一层薄汗,心中随时警惕他在这处谋害她,口中却缓缓道:“这凉琼液,也是我自个加工过的,长安的酒烈,我一个女子家吃着辣嘴,便也就加了一些花果露在里头,与之前赠给殿下的‘碧琼液’茶类似。不知殿下可是喜欢那茶的?”李晤微怔了一下,他完全不记得那什么茶的事儿,但面上依旧点头:“沈娘子当真心灵手巧,制茶、制酒、制糕点,样样皆会。这手是怎么生的?”他说着话,伸手过来,轻轻捏住了沈蓁蓁的一个指头,提起她的手,作势要打量这手“究竟如何生的”。沈蓁蓁心里再是不适,面上也没推拒他的人,她僵了下身子,而后面露一抹娇羞。沈蓁蓁任他将她的手放在他手心,摊开着掌纹让他观摩,口中道:“殿下有所不知,我自小看祖父和父亲做事,耳濡目染,也爱自己动手,除了这些东西,会做些小物件儿的,你看我的璎珞、发钗、衣裙都自己做的。”如若在往前李晤这么对她,沈蓁蓁必定不会多想,只会觉得是普通的那种郎君想接近小娘子的手段。可如今,她不会这么傻。李晤可是对她有敌意那种人,他的心里深处,该是对她磨刀霍霍。她特意提到沈时华的事,想看看对方的反应,她明白,只要谋害父亲的事李晤曾参与,他定会有所波动。李晤比她想的更淡定。他只是缓缓抬头,盯她半天,平平静静地道:“没想到沈娘子还有这个爱好啊,也算是一个门好手艺。”没听出什么特别,只觉得他的声腔吐出来的是什么稀疏平常的夸赞。沈蓁蓁再度忧伤道:“上不得台面的小技巧罢了,我阿耶故去之后,我就靠做点这些来缅怀他。殿下不知,我那时忽然没了阿耶,觉得天都塌了。”这回,李晤目光微微闪烁了下。终于露了些马脚。沈蓁蓁心中微喜。月光下,李晤的脸色很白,笑容很淡,很微妙地看着沈蓁蓁,半晌道:“沈娘子受苦了。”他捏着她右手手指的手游移,手从她手背滑,握了会手腕,而后无视沈蓁蓁轻轻的拒绝,伸进了她的袖子里,冰凉的指尖在她皮肤上游走。同样的动作,毫无萧衍撩她时的那种酥麻感,只带来一阵瘆人,像毒蛇游在她身上一样。沈蓁蓁脊背的汗多了一层,面色如常,开始思考,如若稍后被他故意扯落水溺毙她,要用什么办法从他手中逃出去。但李晤只是手上探索一阵,同时目中隐热,静静看她半晌后,在她小手臂上捏了几下,又看了看她细滑的手腕,便收了手回去。他没朝她动手。沈蓁蓁没动声色,仍旧一副羞怯的姿态,垂首抿了一口酒。她感觉的出来,李晤看她的眼神与上几次的不同,多了一丝隐隐的激动在目光里头。无论是出于今日对她弹奏箜篌的刮目相看,还是别的,总之,他似乎并不急着要如在凤凰山说的那般“祸害她”。对此,沈蓁蓁喜闻乐见。这意味着,她还能有更多机会与他相处,获得更多信息。沈蓁蓁给李晤递酒,状作无意地提了句宫廷箜篌制作上的精巧,成功地与李晤打开了乐器上的话题。沈蓁蓁收刮肚子里的毕生所学,与李晤谈天说地,二人一时聊得起兴,若有外人在此,怕会觉得此二人当真红颜知己,相逢恨晚了。沈蓁蓁一去不返,萧衍握酒盏的手指越来越用力,眉头紧锁。小娘子心思精巧,在人前露了一手后,就退下去了,留给想结识她的人、殿中本就关注着她的人一片怅然若失。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诱她深入[先婚后爱] 多谈几个男朋友怎么了 陪你看日落 大明女子欧洲务工日常 星际高质量脱单,番外 朕与皇姐 原著都是骗人的[穿书] 不琢 魔尊穿成omega 被alpha争夺的人妻beta 小警察,但爸妈开挂[九零] 重生后,徒弟他疯了,番外 昭昭慕慕 祈仙高照 阿努特纳斯 魔尊大人轻点哄,炮灰男配又哭了 [崩铁]应星,但天才俱乐部 痴缠 泽木而栖Ⅱ+番外 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