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时,苏瑾怡已站在李府后门的青石板上。
她指尖的碎玉贴着掌心,昨夜被冷汗浸得发涩——那封"沈氏如兰"的信还在袖中,墨迹晕开的"杀苏瑾怡"三个字,像根细针扎着她的血管。
"墙根有新翻的土。"萧鸣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他的玄色外袍沾了晨露,腰间玉牌在雾里泛着幽光。
自昨夜从赵御史府逃出后,他的剑便没入鞘,此刻正用剑尖挑起一簇被踩乱的狗尾草,"有人今早刚来过。"
吴将军按住左肩的绷带,箭伤处渗着淡红,却仍把短弩攥得指节发白:"我守后门,你们从东厢耳房进。"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显然连夜没合眼——王药师说箭毒虽清,可那支弩箭淬了微量乌头,得养半个月。
苏瑾怡点头,碎玉突然在掌心发烫。
这是鉴骨术发动前的征兆。
她闭了闭眼,骨骼在体内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李府正厅东侧耳房的木梁下,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一个是李夫人,另一个......骨骼轮廓清瘦,左腕有旧伤,像是常年握刀的手。
"东厢耳房。"她睁眼时,瞳孔里还浮着那团模糊的骨影,"跟我来。"
萧鸣的脚步轻得像片叶,掠过月洞门时,门廊下的铜铃被风撞响半声,他的身形顿了顿,直到铃声消散才继续。
苏瑾怡跟着他绕到耳房后窗,窗纸泛着昏黄的光,隐约有男子低笑:"夫人这般着急,可是怕那女仵作查上门?"
李夫人的声音甜得发腻:"她若真查来......"话音未落,苏瑾怡已推开虚掩的窗。
屋内的炭盆噼啪响了声。
李夫人正倚在红木拔步床的软枕上,腕间翡翠镯子碰着茶盏,见他们进来,眼尾的泪痣颤了颤:"苏姑娘这是......"
"这是你写的?"苏瑾怡将信拍在妆奁上。
信笺展开的瞬间,李夫人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帕子——那帕子上绣的并蒂莲,正是昨日沈知县寿宴上她替丈夫布菜时用的。
"通敌的贼子也配看我的字?"李夫人突然冷笑,先前的柔婉像层被戳破的纸,"你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当年你爹私通北戎,你以为真能瞒过所有人?"
苏瑾怡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她早料到李夫人会狡辩,可"爹"这个字还是让她喉头发哽。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赵御史密室里的卷宗,有沈知县勾结北戎的军报;他新纳的妾室,是北戎细作的表妹;还有这枚玉扳指——"她掀开布包,露出枚刻着狼头的青白玉,"你昨夜让丫鬟送去赵府的,说是沈知县当年在边境捡的纪念品。"
李夫人的脸白了。
她盯着那枚扳指,喉结动了动,突然抓起妆奁上的鎏金手炉砸过来。
苏瑾怡偏头躲过,手炉砸在门框上,铜片裂开道缝,里面滚出半枚血玉——和她掌中的碎玉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赤焰盟!"那一直沉默的神秘男子突然低喝。
他的声音像块粗砺的石头,震得苏瑾怡耳鼓发疼。
她这才看清他的脸:左颊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正是卷宗里记载的"赤焰盟"暗桩特征。
碎玉在掌心烫得灼人。
苏瑾怡的鉴骨术不受控地翻涌,眼前的景象突然重叠——李夫人正把血玉递给沈知县,背后站着个黑衣人,他的骨骼线条分明,左肩胛骨处有块畸形的凸起,像被重物砸断后强行接上的。
"是他......"苏瑾怡踉跄半步,扶住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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