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井然有序。
李向前把一辆旧自行车推到他面前。
“会调链条吗?”
“会。”
“会补胎?”
“会。”
“会调车闸?”
“会。”
“拆中轴?”
年轻人停了一下。
“会一点。”
李向前点点头。
“那就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现在?”
“现在。”
年轻人立刻撸起袖子。
李向前没有站在旁边指挥。
而是坐在一旁观察。
他观察的不是年轻人会不会修。
而是这个人干活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耐心。
工具拿错了,会不会烦躁。
螺丝拧不动,会不会蛮干。
遇到不懂的地方,会不会偷偷糊弄过去。
这些东西,才决定一个人能不能长期留下。
年轻人刚开始动作有些急。
几次差点把扳手碰到车架。
李向前没有说话。
直到年轻人自己停下来,重新调整位置。
这时候李向前才开口。
“修车不是跟车较劲。”
年轻人抬头。
“什么意思?”
“你拧不动,不一定是力气不够。”
李向前指了指螺丝。
“可能是方向错了,也可能是里面卡住了。”
年轻人低头看了看。
很快发现自己确实拧反了。
脸一下红了。
“我……”
“继续。”
李向前没有责备。
年轻人松了口气。
可心里却更加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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